聽了上下二策,劉小樓直接作出選擇:「不用選了,上策走不通。」
袁化紫也很快明白過來,臉色由紫轉白,向着遠處林中望去,目光中多了幾分慌亂。
林中的威壓,又多了兩個,表明對方已經到了三個金丹。
「請劉掌門發符求援!」
「二百里內,恐怕沒有熟人接符,你有沒有?」
「總之得試試,咱倆一起試。」
兩張傳信符很快發了出去,各自含着兩人的一點神識,消逝在雨幕中。每張傳信符對着神識熟悉的人發出,若是對方在傳信符可及範圍之內,不久後便可收到,若是在傳信符法力消耗完畢之前還沒有被人接收,就會自動消亡。
劉掌門寶貝很多,傳信符不少,所以他們打算每隔半個時辰便發一次,這是他們求生的最大希望。
至於眼下,只能坐守待援,一則憑藉兩個人質拖延時間,二則以景昭之名假以威懾,
讓對方心存忌憚。
「袁長老,你去跟他們談談,儘量拖延,我要借這山亭佈置一番。」
「是佈陣麼?好好好,我就知道劉掌門精於陣法,有陣法在,咱們就有希望了。」
袁化紫又得了一點盼頭,將苗金水提在手上,移步出了亭子,向着林中喝道:「對面的,有主事的麼?出來說話!」
少時,大師兄農半畝自林中走出,他看了一眼山間亭裏踱來踱去的「景昭」,不敢靠近,離着三十丈遠便停了下來,拄着鋤頭仰頭喊話:「袁賊,有話便說!」
袁化紫搖了搖頭:「你不是主事的,換個人來!」
農半畝冷笑:「你也非主事之人,我和你說,有何不妥?」
袁化紫反問:「我的確不是主事的,我也主不了事,你要和我們主事的談嗎?」指了指亭子裏的劉小樓。
農半畝下意識又退了兩步:「你到底要說什麼?」
袁化紫道:「要談的很多,當然是談你們仙田宗爲何無故侵我小蘇山的事,還有這個—」提了提手中的苗金水:「這個傢伙還活着,但受傷不輕,你們圍在這裏,咄咄逼人,我是沒有工夫給他療傷的,你們想他死還是活?」
農半畝道:「你把人還回來,我們放你離開,此事與你無關。」
袁化紫詫異:「真放我走?」
農半畝斬釘截鐵:「將我兩個師弟交回來,真放你走!」
袁化紫道:「發誓!」
農半畝當即起誓:「若袁長老將我兩位師弟活着交回,農某對天起誓,盡力促成袁長老安全離山,不傷他半根毫毛!否則萬箭穿心而死!」
袁化紫瞪眼:「盡力促成?什麼鬼?」
農半畝解釋:「在下身爲宗門大弟子,一向打理庶務,小事但可做主,但此等大事,
畢竟還是要稟告掌門和長老知曉,但我保證一定盡力替袁長老說話,在下說話還是有用的,這件事沒什麼大問題。」
袁化紫不接受:「起誓有這麼起的嗎?盡力?」
農半畝道:「如此方顯我之誠意!」
袁化紫嗤之以鼻:「你是怕遭報應,天打雷劈,哦不對,怕被萬箭穿心!說明你就沒想好好談。」
農半畝道:「袁長老,在下已經跟你好好談了,你連殺我兩位門下師弟,你以爲該怎麼談?奉勸袁長老一句,速速把人交出來,乖乖束手就擒,這是你最好的選擇,否則—」
話音未落,一聲慘呼響起:「啊!」
卻是被袁化紫提在手上的苗金水遭了懲治,疼得翻白眼了。
「你—住手!」農半畝臉色鐵青。
袁化紫道:「先這樣吧,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應該怎麼談。兩個時辰後我再來,到時候換那個姓田的,好像是你三師弟?也是田長老的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