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之間,西海龍宮。
整個西北兩海所有的真龍,此時都是聚在龍宮之中。
他們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在那份來自血脈的詛咒壓迫之下,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數百頭真龍的上首之處,敖泠端坐王座,無聊的目光望着腳下的這一羣在她眼中如螻蟻一般的存在。
這些真龍都是她的血脈延伸,屬於她的造物。
如果敖泠想的話,她只要一個動念就能讓這些真龍全部死亡,化爲最純粹的真龍精血。
也正是因爲如此,就算是生性再驕傲的真龍,在他們的老祖宗面前,也生不出一絲一毫反抗之心。
若真有那樣的心思,甚至都不用敖泠動手,他們的血脈就會逆反他們,讓他們直接暴斃而亡。
西北兩海真龍的族長艱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驚懼。
身爲兩族的族長,他們自是知曉血脈中那份詛咒的神祕。
身爲真龍一族,卻反而會在血脈的壓迫下,對上一層次的血脈無法進行反抗。
他們身爲兩族的族長,理論上說是這個詛咒的贏家。
但作爲活了很久的真龍,他們可不會只看到好處而看不到壞處。
既然他們能夠對自己手下的真龍們生殺予奪,那就代表着,也必然有更神祕的真龍,能夠對他們生殺予奪。
而現在,這頭真龍出現了。
那就是他們血脈的源頭,是那被封印在深海之中的無上恐怖存在,是他們真正的龍主!
此時的西北兩海真龍,都是知道了自己只不過是這位龍主的一滴精血所化。
他們所有人,可以說都是這位龍主的一部分,所謂的真龍一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僅僅只是這位真龍源頭的分化。
因此,這位龍主理論上是可以在任何人的身上覆活的。
西北兩海的族長最大的絕望也在於此。
爲甚麼偏偏龍主復生是在東海真龍的身上呢?
如果是在他們西北兩海的真龍身上覆生,那就代表着是他們西北兩海統一了四海,是他們獲得了最後勝利。
而如今,西北兩海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心,他們只能歸順東海,成爲東海的一部分。
不過這些真龍自是不知道,敖泠會以龍主的身份出現並不是隨機的,而是必然的結果。
因爲這位遠古的真龍,她存在的目的就是爲了尋找寧易,她將自己的神魂潛藏在真龍這個族羣之中,那麼真正的她,必然會與寧易有着最大的因緣。
並不是敖泠被附身,而是從一開始敖泠就是那位遠古真龍的神魂,她纔會與寧易相遇,並和他相知相許。
對如今的敖泠來說,統一四海沒有任何的難度,甚至比她喫一頓飯喝一杯水還簡單。
她只是平靜的望着這些真龍,用着淡然而冷漠的聲音道:“從現在開始,四海不再分爲東西南北,九洲將從此只有四海一個概念。”
“現在,你們就將屬於你們的海主權柄交出來吧。”
西北兩海真龍不敢怠慢,甚麼討價還價的心思都不敢有。
兩位族長匍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將一枚珠子遞了上去。
這珠子正是產自海眼之中,象徵着當前海域的權柄,其也是龍宮核心大陣的關鍵,就如那定海神針一樣。
東南兩海的海珠早就交給了敖泠,如今西北兩海的海珠也在面前。
她隨手一揮,便見四顆海珠同現,然後海珠互相融合,最後化爲了一顆類似龍珠的深海貝珠。
敖泠一張口,就將這顆龍珠吞下,當即四海的權柄歸於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