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津臣握着器材的手沒松,手臂肌肉線條隨着動作繃出利落的弧度,直到最後幾個舉重過後,他才終於放下槓鈴,扯過毛巾,抬眼看向方拓,“我覺得你住房車住得挺舒服的。”
方拓連忙擺着手連連否認,“不舒服不舒服,房車牀那麼硬,哪比得上軟牀舒服!我就是剛擔心,夫人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我打,行李還收拾得乾乾淨淨,這任誰看都是不打算回來了的樣子……”
“別瞎說話。”王娜壓低聲警告。
方拓趕緊低下頭去。
霍津臣擦拭着脖頸的汗水,若有所思,沈初回榕城過年他能理解,但……
他放下毛巾,“沈初離開之前,沒跟你說過別的話?”
“沒有啊……”方拓撓了撓頭,他突然想甚麼,說道,“哦,那天她不是從鞦韆上摔了一跤嗎,她說她肚子不舒服。”
王娜愣住。
霍津臣蹙眉,“她不舒服的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她跟沈皓說沒事的啊,我見她確實也不像很有事的樣子,就沒放心上了。但是,我後來不還找了我發小介紹的醫生過去給她瞧瞧嘛,她就走了。”
王娜呵呵一笑,“那你的心真夠大的。”說罷,她走向霍津臣,“霍總,有些事我不敢保證,您要不,去醫院查一查?”
之前李理險些說漏嘴那事兒,她就懷疑上了。
而有段時間,她查到,何夢突然懷疑沈初懷孕。
儘管沈初否認了。
霍津臣審視着王娜說的話,指節不自覺地攥緊了幾分,他喉結滾了滾,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發緊,“查甚麼?”
方拓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啊,查醫院幹甚麼?”
王娜迎上霍津臣探究的目光,咬了咬脣,隨後還是說了自己的猜疑,“雖然我不敢太確定,但是……我覺得沈小姐她可能懷孕了。”
聞言,方拓目瞪口呆,“懷……懷孕?你說夫人她……”
霍津臣瞳孔驟然一縮,拿着礦泉水瓶的手隱隱繃出青筋,心底那點攢了許久的情緒突然翻湧上來,撞得他心口發顫。
好像只有他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在耳邊轟轟地響。
也包括,她的聲音。
【我現在可是揣着對付你的利器呢,我可不怕你威脅。】
【對付我的武器?】
【重大武器。】
驀地,霍津臣突然笑了聲,整得王娜方拓二人不由面面相覷一眼,可兩人卻實在猜不透他此刻的表情。
霍津臣甚麼話都沒說,起身越過二人,走出健身房。
…
在客廳看電視的沈初忽然打了個噴嚏,祁世恩見狀,放下報紙,趕緊讓保姆拿來毛毯給她披上。
沈初摸了摸發癢的鼻子,“爸,我不冷,室內不是開着暖氣嗎?”
“那你這幾天肯定也凍到了,你懷着孕,要是生病感冒了,吃藥對孩子可不好。你媽懷你們的時候,我可是有經驗的……”
看着父親像個“媽媽”似地發牢騷,各種叮囑,沈初撫摸着小腹,忍俊不禁,“寶寶還沒出生,就有一羣替他操心的人,他可太幸福了。”
祁世恩傲嬌的別過臉,“那必須的,我這個做外公的,可不能比那些當爺爺的差!”
沈初笑而不語,片刻,她纔不疾不徐開口,“爸爸,我明天可能要去一趟M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