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上前,許毅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帶微笑地看向二炮。
二炮頓時心領神會,把嘴一咧,訕訕道:“哈哈,毅哥,總算找到你不如我的事兒了,這爬樹,我在行,那就讓我上去掏吧。”
“對啊,你跟個瘦猴兒似的,就適合爬樹,不像我,長得高大又帥氣,爬樹這事兒,還真有點不好操作。”
“嗐……”二炮感覺有被冒犯到,臉色頓時變了變,“帥氣跟爬樹有啥關係。”
片刻,三個孩子都盯着樹上的二炮驚呼:“哇,好厲害啊,真的像一隻猴子,三兩下就爬上去了。”
聽着像是一句句誇讚的話,但二炮聽了,卻直翻白眼:“……”
小孩子能有甚麼壞心思,二炮知道,仨孩子是真的在誇讚他,並沒有真放在心上。
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被笑容取代。
把手從樹洞裏面掏出來,一把野榛子已經被抓在了手裏。
“哈哈,花鼠最愛喫的東西,野榛子!我總算是沒有白爬上來啊!”
“這東西酥脆清甜,堪比美味佳餚呢!”
說着,二炮也不管是不是被飛鼠舔過的,也不管髒不髒,張口就咬開一個,把裏面的果仁兒肉取出來,津津有味地咀嚼:“嘿嘿,好喫,越嚼越香!”
三個孩子在樹下面仰頭看着,都忍不住咽口水。
蜜兒扯着嗓子:“二炮哥,給我們喫啊!扔下來!”
“嗐,蜜兒,你們還是等等吧,彆着急了。我一把扔下去,落的到處都是,你們還得在地上找。還是等會兒我帶下去,你們再喫吧!”
“那好吧,你快點掏,快點下來。”蜜兒催促道。
許毅也忙跟着催促:“二炮,你行了啊,快點掏吧,別隻顧着自己吃了。”
“哦哦,好,這就掏。”
接下來,許二炮就一次次把手伸進這飛鼠洞裏面,一把一把地掏出野榛子。
一邊嘴裏還嘀咕着:“去年儲存的野榛子,能喫到現在,還有這麼多,也真是不容易了。這花鼠,還挺持家的。”
“三姑父,他怎麼知道這是花鼠去年儲存的?難道不能是今年儲存的嗎?”
許毅笑笑:“這個,還真不能是今年的儲存的。”
三個孩子都好奇地看着許毅,等待他解釋。
許毅繼續道:“因爲,這榛子在七月份,也纔剛剛掛果,要長到這麼飽滿,達到成熟的程度,最少也得是九月底。野榛子一般是在十月份才成熟的。”
“現在也才快到七月半,榛子纔開始掛果沒多長時間,今年還沒有成熟的榛子呢。”
許二炮詫異地朝着許毅看了一眼:“毅哥,可以啊,野榛子的成熟期你都知道!”
“切,看不起誰呢,這對咱們山裏人來講,根本就是常識好吧。”
說話間,許二炮把兩個口袋都裝滿了榛子,得有八九兩重。
“來來,分榛子喫。”
許二炮抓出兩把榛子,捧在手裏,招呼三個孩子過來拿。
但卻被許毅制止了:“等等,你們就別拿了,讓你們拿,也打不開,讓我來吧。”
隨即,許毅招呼二炮把野榛子都放在大虎的筐子裏,他則是取了五六顆,來到一塊石頭旁,榛子放在上面,取出匕首,猛地往上面劈。
匕首輕巧無力,但被許毅灌了力量,就顯得尤其鋒利,這一刀,插進榛子裏,然後用力一撬,一顆榛子就被剝開了。
這一幕看着簡單,實際上非常困難,因爲,匕首無論砍榛子還是撬榛子,都很難找到着力點,如果不是力道足夠大,又足夠巧,用匕首可撬不開榛子。
看到許毅三兩下就撬開一個榛子,二炮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厲害!毅哥,匕首都能被你使喚成這樣,你手上的勁兒,可真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