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開公司？”那人氣笑了，“我不靠咱們公司的名氣，起碼要多付出好幾倍的金錢和時間纔行，我幹嘛苦哈哈的單幹啊，而且我也不想承擔風險，要麼你直接同意我的方案，要麼弄個子公司掛集團名下，反正你當時發現了我和小李的能力，我就是要在你這裏幹，我都在這這麼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個公司一共也沒幾年。”陸秋開口道。
“你不同意我就天天來找你。”男人道，“反正我手上的項目也相關，到時候我也會往這方面做，你總不能阻礙公司正常發展吧？”
陸秋蹙眉，“我......”
夏晚歌朝他搖搖頭。
陸秋看了夏晚歌一眼，改口道：“你先出去吧，方案先放在我這裏，我再考慮考慮。”
“您給我個時間，準備考慮多久？”那人道，“我掐着點來找你。”
陸秋一個頭兩個大：“明天，明天就給你答覆行嗎？”
“行。”那人點點頭，離開了，走之前還跟夏晚歌道別。
“剛纔那個人的面相......他性格很軸，認定一個人就幾乎不會改，性格......張飛知道吧？就那種。但做事不會差，有腦子，有魄力，你勸不了他的，他真的會一直找你。”
陸秋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靠在躺椅上，表情無奈，”我覺得維持現在的發展就挺好了。”
“你只能在他們做出成績後，卡他們獎金，卡成果。”夏晚歌道。
陸秋睜開眸子看向夏晚歌，片刻才道，“你不會又在試探我吧？”
“沒有，我認真的。”夏晚歌聳聳肩，語氣聽不出究竟是不是心裏話。
半晌，陸秋才道：“幹不出來這種事，感覺做了這種事情，就好像竊取了別人的勞動果實一樣，我可能會一直內疚。”
說完之後，他將一疊文件丟在桌子上，“我把員工福利拉高，工資考覈劃分好，輕易就能達到標準可以加工資，拿獎勵，項目獎金也拉高，結果公司還是滾着盈利，他們就好像生怕公司倒閉了一樣，我不想讓他們加班，所以直接取消了工作日的加班工資，結果他們工作時間時的工作效率幾乎拉滿。”
“跟別的公司對接，別的公司知道這邊不加班也是優先完成我們公司的事情......”
“有時候他們事情做不完了，也無償加班。”陸秋十分無奈道，“我讓他們下班，他們居然拿着電腦跑到園區外面繼續把沒辦完的事情幹完。”
“然後我找他們的領導，跟他們領導說工作不要安排的太飽和，要按照對方的能力有效分配。我還直接開通了投訴渠道，哪個領導分配的不好，導致加班，直接可以匿名投訴到我這裏。”
“結果他們領導告訴我，他們都是周計劃，而員工都習慣前三天拼命幹，後兩天鬆散對接，都是工作習慣。”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又把加班工資加了回來，總不能人家多幹活了，你還不給錢吧？但是加班得打申請，優先讓領導勸不要加班。”
“結果我又發現，公司業績又在蹭蹭蹭往上走了，我就設置了階梯式加班工資，加班越少，工資越高，還設置了不加班效率獎。”
“最後，加班的人少了很多，但效率更高了，營業額還是蹭蹭蹭的長。”
“然後最近還有人投訴我，讓我別再改制度了，就讓公司自己發展就行了，他們很滿意現狀，讓我有事開開會，沒事溜溜彎，愛幹嘛幹嘛。”
陸秋的聲音很低，夏晚歌總覺得聽他說話，聽出了些委屈求安慰的意思。
片刻後，他坐正了身體，“要不我直接退了？”
“你怎麼退？”
“把公司賣了？”陸秋提出一個方案。
“你是會甩責任的人？”夏晚歌問道，“還有，你捨得？好多都是你創業的時候就跟着你的人，你賣了公司之後，後來的人瞎搞，他們的生計怎麼辦？”
“讓杜雲上位？直接轉正，徐特助跟了我這麼久，也能獨當一面，我再提拔一些人一起。”陸秋趴身子前傾一些，看着夏晚歌，緩聲繼續道，“然後我跟着你？”
這樣就不會發生很久都見不到對方的情況了。
才一個多星期沒見，雖然每天都微信聯繫。
但他還是很想她。
想時時刻刻都在一起，哪怕甚麼都不幹也挺好。
夏晚歌挑了挑眉，“那些盈利也都是算在你頭上的，你在的話，說不定還能控制一下公司規模的發展，畢竟你還可以像今天這樣拖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