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穿着黑色褂子的夏大爺這樣說,還真的要往外走,一副要去廠裏的模樣,尤大媽還沒說話,吳渾先急了。
啥情況他自己知道,來這第一天,他被關在廠裏的保衛科,他媽找的他爸吵了一架,然後花了錢,找了關係,費了老大的勁,才悄悄把他放出來,反正四九城送他過來的那倆人也回去了。
這邊,除了保衛科那幾個人,這邊人都不知道他是要過來勞動改造的,但是放他出來的時候,保衛科那個管事的,再三警告讓他沒事不要出去,嘴巴緊一些,別被人知道了,不然就再把他抓回來,送到廠旁邊的農場裏去,時間還要翻倍,他怎麼能不怕。
吳渾上前一步,伸手一攔:
“夏大爺,夏大爺,你別跟我媽計較,她脾氣就這樣。”
然後又扭頭對着尤大媽使眼色:
“媽,你好好跟夏大爺說話。”
尤大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吳渾能放出來,是她找着她家老吳,讓他豁出去老臉,又送了不少錢,才讓他不用去農場勞動,要是被夏大爺去廠裏一嚷嚷就壞事了。
她馬上扯了扯嘴角,擠出來一絲笑:
“夏大爺,不好意思啊,您別生氣,我這人就是這脾氣,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先坐先坐,我給您倒茶。”
夏大爺聽了這話,哼了一聲,又轉身坐下。
尤大媽馬上拿出兩個陶杯,狠狠心,捏了兩撮白糖放裏面,這才倒上茶水,端到兩個大爺面前,陪着笑臉說道:
“夏大爺,別生氣,您剛剛問的,我們爲啥從四九城過來是吧,嗐,沒啥原因,就是我們家老吳啊,不是調到這邊來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待在四九城,家裏沒人撐腰,老是被人欺負,院裏人老欺負我們,沒辦法,我才帶着我家小子從四九城過來投奔我們當家的。”
尤大媽說着,還擠了擠眼睛,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樣,手背在眼角抹了抹。
這給兩個大爺看的嘴角一抽,演戲也不演認真一些,你好歹擠出兩滴淚啊,乾巴巴的,眼角都沒溼,在這假裝抹甚麼呢...
夏大爺手握成拳,放到嘴邊咳嗽了兩聲:
“咳咳,行了,小尤,你的意思是你們在四九城被院裏人欺負,待不下去了纔過來的?沒別的原因?”
尤大媽抬眼瞄了一眼夏大爺,把手放下說道:
“對啊,夏大爺,你想啊,要不是被院裏人欺負狠了,四九城我們家老吳分的房子多好啊,我們怎麼會捨得不要,到這破地方來。”
好傢伙,這成破地方了...
夏大爺看出來了,這女人,真的是沒腦子!
他也懶得試探,到底甚麼情況,到時候一打聽就成了,想到這他直接說道:
“那行,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站起身,對那個一起來的穿白色褂子的老頭努努嘴,倆人一起走出門去。
一路晃悠到了開始的大石頭那坐下,白色褂子的老頭問道:
“老夏,你信那個女人的話?還是信剛剛那個小夥子的話?”
“嗐,信誰不信誰的,這個咱們自己打聽不就行了,晚上等我家那小子回來,讓他去廠裏打聽打聽。”
話說兩頭。
王三傳送返回之後,看看時間還早,沒有切換回身份。
想着也不能就這樣溜達,他是準備晚上去黑市逛逛,於是按照那個葉師傅給說的位置,一路找到西鐵區的工人聚居區,繞到後面,找到一個殘碑,然後順着往前看去,是一個巷子,巷子裏面有幾家棺材鋪子。
然後接着往前走了幾十步,到了棺材鋪子後巷,他估摸着就是這裏了。
看完位置,他來回溜達了一圈,找到一個角落,設置下傳送定位,然後就出了這裏。
又隨便逛了幾個地方,這才找機會,切換回身份,然後換回衣服,把行李箱從空間拿出來,攔了一個三輪車,拉着他一路又去到昨晚住的2號供銷社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前臺還是王三退房時候的那兩個服務員,看到王三又過來辦入住,於是疑惑的問道:
“同志,你不是上午剛退了房嗎?怎麼又要辦理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