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啊,您怎能如此說呢。”
田文傑故作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彷彿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呀!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咋咋呼呼的,就是不聽,這下好了吧!捱罵了吧!”姚氏不僅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反而與婆婆沆瀣一氣。
這下,田文傑是真的傷心了,老孃說他愚笨,他認了,可連婆娘也這般數落,簡直是傷上加傷。
“你這性子確實得改改了,也怪不得你娘和芸娘說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如此輕浮急躁,毛毛躁躁的。”田婆子聽到聲響,也從屋裏走了出來,把大孫子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她也想不通這個孫子像誰,明明是一母同胞,性格卻與另外兩兄弟天差地別,除了容貌相似,沒有半點相同之處。
還好是跟爹孃一起生活,若是搬出去自立門戶,日子肯定過得不如現在滋潤。
“我嚴重懷疑自己是你們撿來的,不然怎麼會一個兩個都這樣說我,飯還沒喫,就已經飽了。”田文傑滿臉不悅,嘴裏不停地嘟囔着。
“別理他,咱們趕緊把東西搬進屋裏去。”吳氏連看都沒看大兒子一眼,拋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大有啊!你是從哪裏弄來這麼多竹筍的?”田婆子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整個芙蓉鎮有竹林的地方屈指可數,距離最近的,便是竹溪村了。
那也是大孫女出嫁的村子,莫非大兒子去了竹溪村?田婆子滿臉狐疑地看向大兒子,目光中充滿了期待,盼望着他能給出一個答案。
“我和二弟去了趟竹溪村,就順便挖了些竹筍回來,娘,您包餃子最好吃了,要不明天給我包點吧!我都好久沒吃了,有些饞得慌。”
老孃包的餃子,無論是和甚麼餡,都比別人包的更加香,田大有每次都能喫得盤底朝天。
“好,今日的飯菜已經做好了,那就明天中午再喫吧!”
田婆子想都沒想就應允了,家裏確實有段時間沒包餃子了,倒不是她不想喫,實在是白麪價格高得離譜,要十幾文一斤呢,他們家人口多,光是成年人就有六口,喫餃子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石頭,快看看祖父給你帶甚麼好東西啦?”田大有將手中的竹鼠高高舉起,滿臉笑意,就奔孫子而去。
“老鼠?”石頭聞聲抬頭望去,一眼就瞧見了祖父手中的竹鼠,卻把它的名字給忘得一乾二淨,只知道是一種鼠類。
“不是老鼠,是竹鼠,專門以竹子爲食的一種小可愛。”田大有搖了搖頭,糾正道。
“竹鼠好可愛呀。”石頭像只小猴子一樣,從凳子上溜下來,“嗖”的一下就跑到祖父身旁,試圖去觸摸那毛茸茸的竹鼠。
“老大媳婦,咱家樹上的杏子熟得差不多了,記得啥時候去鎮上,給小雅和小溪送一些。”
田婆子抬頭看了眼院中掛滿枝頭的甜杏,不禁想起早已搬去鎮上生活的兩個孫女,心中滿是思念。
吳氏連連點頭,喜笑顏開地說道:“忘不了啊!您老人家都發話了,我哪敢不照辦呀,這一兩日,我就送過去。”
“好,可千萬別忘了,把東西收拾收拾,趕緊喫飯吧!不然一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田婆子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兒媳把這事給忘了。
此時,被她們唸叨的小溪,正站在屋檐下,望着一雙天真可愛的兒女在院子裏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後院時不時傳來一陣孩子們銀鈴般的笑聲。
“夫人,你猜猜我看到誰了?”白芷一臉神祕地來到小溪身旁,她懷中的明睿一見到孃親近在眼前,立馬張開小手,往這邊夠,嘴裏還咿咿呀呀地說着甚麼。
“看到啥了?能讓你這麼驚訝。”小溪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我看到王虎了,手中捧着一束不知從何處摘來的野花,此時正在書房門口,同春蘭聊天呢!”
白芷做夢也沒想到,王虎的動作竟然這般快,夫人前腳剛挑明有意撮合他和春蘭,今日就迫不及待地登門了。
她活到這麼大,還未曾對誰動過心,自然更不會明白相思之苦是何種滋味。
小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這有啥好奇怪的,王虎就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人,他的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第一次帶春蘭去滷肉鋪時,我就察覺到他對那丫頭有意思。”
她也沒想到王虎會這般迫不及待,不過這樣也好,倘若兩人情投意合,不妨早點將這樁喜事給辦了。
“那是不是李小川也快來了?”白芷冷不丁地脫口而出。雖然她不曉得對方今日爲何沒有過來,卻也知道他對夏竹那丫頭有意。
她覺得,兩人的性格簡直是天作之合,夏竹雖然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李小川卻是個心細如髮之人。
小溪嫣然一笑,淡淡地說道:“估計是快了,只不過,夏竹那丫頭似乎還沒開竅,也不知道他啥時候才能如願以償地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