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蘇玉錦牽住他的手,對警察說:
“這地上都有腳印,如果赤星真去過竹林,必定也會留下腳印。”
這村裏到處是土路,尤其到了夜裏,土路受到霧水影響變得潮溼,只要有人走過的地方都會有腳印。
那邊的女警察道:“沒有發現除歐粟粟五人以外其他人的痕跡,歐粟粟也沒有證據證明赤星來過竹林。”
赤星跟蘇玉錦對視一眼,他眼睛裏寫滿了無辜,誰見了都不忍心對他說一句重話。
“我真的沒出去過。”
蘇玉錦安慰他:“別急,凡事要講證據,他說甚麼都改變不了事實。”
年輕警察也點頭:“對,你放心,事情我們會查清楚,不會誣陷任何一個無辜人。”
“好,謝謝。”赤星說。
那邊的歐粟粟聽着這些話,氣得面容扭曲,本就長了一大塊黑色胎記的位置,顯得更加怪異。
警戒線外站着的村民們見怪不怪,畢竟是一個村的人,不是沒見過。
只有陸顥天看得心裏不是滋味。
如果在認識之前知道歐粟粟長這樣,出於對朋友的幫助,他會資助他去治療,或許不會這麼輕易跟他網戀。
但如果是在一起之後才知道他這樣,那陸顥天會毫不猶豫找來最好的醫生給他治療。
人是視覺動物,自然不喜歡醜的,可這樣的胎記是可以去除的,這不算甚麼。
陸顥天不會歧視他,但會因爲他的欺騙而生氣。
昨天去鎮上,歐粟粟背對着他,尤其是知道陸顥天來了之後,他就更加不會讓陸顥天看見他的樣子。
而這一刻,歐粟粟顧不上那麼多,他只想讓所有人知道赤星的真面目。
“你敢說你沒來過?赤星撒謊,那些蛇都是他養的,是他殺了人。”
警察看着他冷冷道:“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是你約着四個人來青竹村,是你帶他們來竹林。”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歐粟粟是殺人兇手,但他是活動組織者,需要盡到合理的安全保障義務,幾人的死哪怕是意外,歐粟粟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那些蛇不是我弄來的,我說了是赤星,你們不信就去調查,抓着我做甚麼?”
歐粟粟不懂這些法律,他只知道蛇不是自己養的,也不是自己引來,幾人的死跟他沒有關係。
想掙脫手銬,大不了以後賺到錢了再整容接近陸顥天,總之,他不能坐牢。
“你是活動組織人,這件事你必須承擔相應責任,跟我們回去吧。”警察抓着他不放,歐粟粟想掙扎也掙脫不開。
這時,他跟陸顥天對上視線,想要他幫自己。
上輩子的很多次,只要他有困難,陸顥天總會第一時間出現保護他。
“顥天哥哥,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聽着熟悉的聲音和語氣,那人的表面卻跟想象中不一樣,陸顥天心裏五味雜陳。
曾經的好感是真的,如今的失望也是真的,看向歐粟粟的眼神陌生,他忍不住笑了,眼底滿是諷刺:
“你誰啊?要我相信你甚麼?”
歐粟粟啞口無言,回憶起上輩子知道自己整過容後依舊愛自己的陸顥天,歐粟粟不死心,在他心裏,陸顥天就是愛他的。
上輩子如果不是蘇玉錦的母親施壓,陸顥天肯定捨不得殺了他。
所以歐粟粟要抓住現在陸顥天的喜歡,趁着他還有感情,求他救救自己。
“我是歐粟粟啊。”歐粟粟帶着哭腔,微微低着頭,絲毫不知道剛纔的樣子早就被陸顥天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