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玩意兒,你這寶物味道衝,整得我這口中的天山雪蓮好像也變了味。”
姬懷淵邊喫着天山雪蓮,口中邊罵罵咧咧。
雖剛纔被張通玄兩件法器偷襲了一下,但似乎對他的影響並不大,一個天山雪蓮下肚,頓時就元氣滿滿,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氣上八樓綽綽有餘。
瞧見他這模樣,張通玄這眼神裏頭,都是羨慕嫉妒恨。
別人興許不清楚,但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自己剛纔那褲衩子和鐵碗同時合力來的一擊,就是那尋常的修了幾千年的大妖,也未必能完好無損,沒想到這姬懷淵卻是跟個沒事人似的,這導致張通玄都開始有些懷疑,這姬懷淵是不是練鐵頭功修成的法門。
“你、你耍賴皮……打架還嗑藥……”
張通玄怒罵了一聲。
聽到這話,姬懷淵“嘿”的一下,一臉壞笑,說道:“你自己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們這羣方士哪個不嗑藥?”
他這麼一說,張通玄不由得怔了一下,連忙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緩過神來。
主要還是這羣先秦方士太富裕了,得了隱仙派的寶藏,簡直就是有源源不斷的後備能源,一旦能量不足,衣兜裏頭掏出個天材地寶就往嘴巴里頭塞,不到片刻馬上元氣大漲,如今跟這二十八星宿開戰,這羣先秦方士仗着有強大的法器和藥材,一時之間,穩佔上風,滔天的殺勢,浩蕩連綿,那殺伐簡直就如同德意志閃擊波蘭一樣,地毯式轟炸覆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百里之內,沒有一個活物。
要不是這二十八星宿這一頭,藉助着天文臺的優勢,短暫的提升實力,這麼打下去,估摸着不到半日的時間,就要被這方士集團打得哭爹喊娘。
一干人等,殺得都興頭上,越戰越勇,一時之間,光芒交織,神影飛掠,都快有些分不清敵我雙方了。
隱仙派的這批寶藏,實在是太厲害了,難怪我當初就連李長生,也想要將這些寶藏給毀去或弄到手。
確實,按照這種趨勢來看,這批寶藏要是真的讓這羣方士玩到極致,簡直這人世之間根本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奶奶的,我就不信這個邪。”
張通玄咬牙切齒,殺意再次狂湧而起,手持雌雄斬邪劍,再次殺上前去,這神劍一刺,“嗡”的一下,萬道劍光鋪灑開來,一如那水中的漣漪一般,不斷向外擴散,泛起的劍光淒厲迷濛,似是無窮無盡一般,直逼向姬懷淵。
姬懷淵與張通玄之前過了數十招,也多多少少摸清楚了張通玄的虛實,知道這傢伙絕非浪得虛名,也不敢大意。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張通玄手中的這把雌雄斬邪劍,確實威力非凡,詭異得很,要不然,張通玄根本扛不住那麼多法器的轟擊。
想到這裏,姬懷淵恨恨地說道:“看不出來,你們老張家法寶還挺多,這一把破劍,卻是絲毫不輸這隱仙派的寶藏。”
“哼,廢話,此劍乃是我龍虎山老祖天師張道陵所傳下的神劍,專斬這人間邪祟,你個妖人,拿命來!”
聽到姬懷淵誇自己手中的寶劍,張通玄一時之間也有些小傲嬌,氣勢昂揚,手中神劍不斷揮舞,只見“嗖嗖嗖”的幾下,這劍勢破空震響,宛如雷霆震落,轟鳴不止,滔天的劍意,瞬息之間就將姬懷淵整個人給圍住。
“瑪德,誇你兩句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
姬懷淵不甘示弱,一聲厲喝,拂袖而動。
刷!刷!刷!
頃刻之間,卻見那衣袖之中,如有乾坤一般,滾滾旋渦衝湧而出,鋪天蓋地,迎上了張通玄的劍勢。
兩股殺勢在高空之中交織,剎那如針尖對麥芒,王八對綠豆,地瓜對番薯,春雷對秋雨。
虛空不斷震裂開來。
兩人同時踏空而起,如要直上九霄一般,張通玄劍意飛揚,絢爛璀璨,遍佈周天,光輝悽絕八荒十地,映照蒼穹雲海,只見劍氣激盪而出,神影飛掠,驚若翩鴻,婉若游龍,殺伐之威重重疊疊,一波接着一波,連綿不斷。
面對這狂浪無邊的殺勢,姬懷淵整個人卻是不慌不忙,他現如今只需要防着那張通玄的褲衩子和鐵碗便可,除此之外,正面硬撼,短時間內,根本不需要忌憚張通玄分毫,縱然張通玄手中有這雌雄斬邪劍,威力無邊,但他姬懷淵好歹也是有六七件法器的人,又怎麼會懼怕?
兩人這一下子,也算是有些殺紅了眼。
只見姬懷淵手中的法器再次御起,一時之間,光芒飛射,高空之上,一道七彩霞光,似是遮天蔽日的彩色帆布一般,捲動四方天地,萬丈虹光隨彩帆而來,橫跨長空,浩浩蕩蕩,天威綻放,不斷落下,四方大地轟鳴搖顫。
交鋒之中,氣浪翻湧不斷,爆炸不絕。
張通玄臉色一沉,暗暗手掐劍指,低聲念道:“去。”
話音落下,“嗖嗖”兩道光,從不知名的角落,再次一閃而來,企圖再次偷襲姬懷淵。
正是那褲衩子和鐵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