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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跨年晚宴順利落幕的第一天要。
顧清正式收到陳大導演的電話通知,《妖貓傳》的項目要啓動了。
直到出發的前一刻,
顧清還能收到陳導絮絮叨叨的消息。
手機屏幕亮了一夜,從傍晚到凌晨,一條接一條。
那些發來的文字,罕見地少了刻意文縐縐的語句。
更多是和顧清談論劇本,談論白居易,再聊聊開機儀式的事情。
聊到白居易的少年得志,聊到他在長安城裏的意氣風發,聊到《長恨歌》裏那些纏綿悱惻的詩句……
有時候消息發到深夜,陳導會突然發來一句“樂天,你可知道我在說甚麼”,
顧清回了個“懂”字,
那邊便半天不再響動。
陳大導演緊張了。
這是顧清能明顯感覺到的。
那種緊張不是患得患失,而是太在乎了。
《妖貓傳》光是籌備建城就花了足足六年的時間,周遭兩旁的幼苗也長成了大樹,無疑傾注了心血。
同時,
這也是陳大導演時隔十二年,首次帶來的第二部奇幻題材。
上一部的魔幻大作……呃……
是:《無極》。
十年之期已到,依舊還是沒觀衆能欣賞出《無極》的藝術。
陳大導演自是想一雪前恥。
並且“大唐”二字,也是後世無數文人墨客在心中最嚮往的時代。
那是李白斗酒詩百篇的長安,是杜甫感時花濺淚的洛陽,是白居易琵琶行裏的潯陽江頭。
萬國來朝的長安城,
詩人們在月下對飲、在花前潑墨、在朝堂上慷慨陳詞……
這是陳導在圓兒時的夢想。
那種緊張、興奮、憧憬,宛若朝聖的心理,就是如今陳大導演最真實的寫照。
……
翌日,晨八點。
天還沒完全亮透,機場的候機廳裏已經坐滿了趕早班機的人。
顧清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縮在候機廳的角落裏,面前攤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白居易詩集》。
那些詩句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只是無聊時還是會進行翻閱打發時間。
“老闆,合同確定了,八千萬片酬,兩個半月的進組時間,已經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