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帶着何曉跟幾個孩子去西廂房後,東東跟苗苗這兄妹倆第一時間衝向他舅搞的那個康樂球案子,一人拿了根杆子佔據了位置。
現在小孩子的遊戲還比較原生態,國內是看不到檯球案子這種東西的,甚至電視上都看不到,市面上的娛樂環境還不如民國時的上海灘,所以兩個小孩子對於這東西比較新鮮。
何雨水沒搬家時候,他們倆那會兒還能跟着可樂他們一起玩兒,但前年冬天何雨水搬家到紡織廠的樓房,東東也不在南鑼鼓巷上學,所以跟表哥表妹一起玩兒的時間就沒那麼多了。
本來這倆小孩兒還跟爹媽要求也找木匠做這麼一個放家裏,但被小付跟何雨水他倆無情拒絕了,所以現在看到,自然要跑去玩兒。
何曉好奇的看着這三間廂房打通的琴房,東西還挺雜,窗臺上放着幾支笛子,鋼琴旁有小鼓,還有鑔片,靠牆立着把舊吉他。
牆上掛着不少的畫,有幾張一看就是小孩剛學畫畫時候的手筆,線條歪歪扭扭的,紙張有些泛黃,大概是可樂或者可可更小時候留下的。
屋裏正對門口放着兩個畫架,左邊還有個類似於桌球的東西,大小跟麻將桌似的。
可樂指了指被東東苗苗佔據的康樂球案子,給何曉介紹:“那是爸爸前兩年讓木匠做的,是根據他聽人們說的檯球的樣子,我們叫小桌球,平常我們練琴畫畫累了用來玩兒的。”
回過頭,這小子好奇的打聽:“哥,你見過檯球嗎?你們那邊應該有吧?你玩兒過沒有?”
何曉看着那個東西也有點新奇,點點頭回道:“桌球嗎?我見過,只不過沒玩過,我家沒有,學校也沒有。”
“哦。”
可樂點點頭沒再追問,隨即又拉着何曉看那兩個畫架上的畫:“這兩張畫是可可畫的,還沒畫完,她練琴的時候多,練畫的時間少了點。”
可可一聽立刻指着兩幅畫糾正:“這個是豆汁兒畫的,這個纔是我的。”
何曉湊近其中的一幅看了看:“這幅畫的是…內地的錢嗎?”
“對,十塊錢,我們這兒叫大團結。”
可樂點點頭,樂着道:“畫的不錯吧,再小點都能拿出去花了,”
何曉又看了看,如實回道:“是很像,我這次回來見過這種錢。”
可樂接着給他解釋:“豆汁兒在畫畫上比較有天賦,所以練畫的時間多一些。”
何曉聽的有點迷糊,於是打聽:“豆汁兒是誰?像女孩子的名字。”
可可在旁邊抱着一個勁兒想跑的七喜,還不忘再次接話:“豆汁兒是樂虎的妹妹。”
“樂虎又是誰?”
可樂剛想回答,一想到婁姨跟樂虎他爸的關係,猶豫了下,他這一猶豫,可可那邊已經給出答案了:“樂虎是豆汁兒她哥。”
“對,就是這樣。”
可樂敷衍的點點頭,正好把這個豆汁兒是誰的話題岔開,拉着何曉走道鋼琴邊,提議道:“我聽爸說你也會彈鋼琴,哥你要不給我們彈一下吧,剛好讓可可聽聽你練的曲子。”
何曉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答應:“那好吧。”
說完在鋼琴前坐了下來,手指落在琴鍵上的動作還有些拘謹,但一旦開始彈,便漸漸放鬆了些。
他彈的是一首德彪西的月光,指法尚算乾淨,但踏板用得有些生澀,節奏也略微喫緊,能聽出是正經學過,但跟可可的專業性沒法比。
可可聽到了沒聽過的曲子,一時沒注意,讓七喜從懷裏掙脫了出去,可樂眼疾手快的把這小子抱起來,在他小屁股上拍了拍:“七喜別亂跑,哥一會兒帶你玩兒。”
說完在屋裏踅摸了下,準備找吉他一會兒帶何曉玩兒,結果平常放琴的地方空空如也。
“果凍。”
可樂朝弟弟招招手,低聲道:“你去正房問一下我爸,樂菱媽媽買的那把琴又去哪了?”
果凍點點頭,二話不說,轉身推開門跑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進了正房,剛掀開門簾,就看見他爹正在那兒讓婁姨猜正反面兒,何曉他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識趣地沒吭聲,輕手輕腳走到親媽跟前,看着親爹在那兒表演,準備一會兒再問吉他的事。
誰知道何雨柱最後一輪猜完,直接把硬幣朝他彈了過來,果凍條件反射似的抬手接住,低頭看向這枚外國硬幣,上頭有個戴着王冠的女人頭像,他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