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用來截獲星體信號的裝置,或許也可以用來……
【……你是說,犯人6個月前就是利用了那個來截獲機密文件的?】安室透扯過一個本子進行速記:【你有甚麼佐證嗎?】
“我當初在長野遇到過眼睛和一條腿受了重傷的大和敢助警官……”
安室透虛起眼:哦,準備把自己吊死在路邊那次嗎?
“後來因爲好奇查了他的資料,發現他就是在6個月前、去雪山上追擊兇犯時被神祕人襲擊的。”
淺川和樹敲了敲桌面:“可惜他失去了那段記憶,沒法找到真正的兇手——這很有可能就是公安在找的那個截獲機密文件的人。”
安室透明白了:【如果那位大和敢助警官有恢復記憶的徵兆,那個人說不定會再次動手滅口?】
“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這次去長野就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諸伏高明瞭?”淺川和樹終於提到真正的目的了:“可以讓他當個公安這邊安插過去的祕密調查員甚麼的,順便保護重要證人大和敢助警官——他正好也需要一個回到長野總部的階梯。”
安室透也覺得諸伏景光那個聰明的哥哥是個不錯的合作對象:【不錯的提議……我會出具一份證明給你帶過去。】
諸伏景光虛起眼:【你真的會這麼好心嗎?總覺得保護日本機密不是你會做的事……】
【祕密是友誼的粘合劑,再加上幾份救命恩情更佳,】淺川和樹勾起嘴角:【俗話說,曾經幫過忙的人更容易再次出手幫忙,而和你分享過祕密的人,下次有了祕密也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友情濾鏡在遮掩真相的程度上,幾乎和親情、愛情一樣高呢。
……
次日,淺川和樹在半路與毛利一家告別,來到了長野總部之下的新野署——身爲沒有進過警校的非職業警察,諸伏高明當初跨地域追尋下落不明的大和敢助蹤跡的後果就是被削了職位,直到赤壁案結束後一段時間才調回縣警總部。
“你好,我找諸伏高明警官。”
……
長野雖然一向狂野,但也沒狂野到同一天在兩個相近的地方發生殺人案的程度,諸伏高明現在很有空閒。
“淺川會長,久仰大名。”
“哪裏,我纔是久仰諸伏高明警官的大名——您這樣的人才,在非職業組未免有些屈才了,”淺川和樹捧了一句:“比起新野署這種小廟,還是更大的舞臺比較適合您。”
“語帶機鋒,看來淺川會長這次來的目的沒有這麼簡單啊,”諸伏高明細長的眼睛閃過一抹光:“是有事託付?”
諸伏景光飄在一邊,仔細打量許久未見的哥哥的臉——看起來眼角多了些幾乎不可見的細紋,也是,畢竟是30多歲的人了,想必自己的事也讓他很憂心……
“確實有事需要高明先生勞神費力,但並非私事,而是公事,”淺川和樹抽出公安給的證明推過去:“能者多勞,思來想去,能肩負這份重任的也只有高明先生了——這也是安室透先生的意思。”
諸伏高明打開了信封,目露驚歎——沒想到對面這個不涉政界的娛樂業會長居然知道景光那位朋友的身份,看來這個少年不像自己之前以爲的那麼簡單……
他很快看完了對面少年通過議員得知信息、推斷出大和敢助受傷背後隱情的全過程。
“機密文件啊……沒想到敢助他居然是被捲入到了這樣的事件中,”諸伏高明收起證明,將安室透交代情況的附件用打火機點燃:“我明白了……明天就出發去長野總部報道吧。”
“嗯?這麼快的嗎?”淺川和樹跟着起身:“那正好我也一同去——毛利先生應該就在那邊辦案。”
“是那個村子嗎?”諸伏高明想到在大和敢助住院期間光速結婚然後喪偶的由衣,嘆了口氣:“不出意外的話,敢助他們也在那裏……”
“萬一那個神祕兇手真的藏在村子裏就不妙了,我也過去看看吧,免得敢助他再次受害。”
“雖然你們的關係很好,但我還是要多嘴一句,”淺川和樹眨眨眼:“{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在日本,真的很少碰見淺川會長這樣出口成章的文化工作者了,”諸伏高明感嘆道:“我有預感,我們會相處得非常愉快的。”
……
晚上,諸伏高明將淺川和樹帶到附近的旅店,趁着喫晚飯詢問新結識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淺川會長對日本上層{證人保護計劃}改革的事怎麼看?”
——關我甚麼事?不看。
雖然心裏是這麼想的,但表面上淺川和樹還是工整地按照學生時期寫政治題目作文規範說起了囫圇話:“{世異則事異,事異則備變},律法本就是應該根據社會時代的變化而變化的,所以改革本身是好事,體現了上層與時俱進的變革觀,適應了時代發展的需要。”
“但是,{民不可與慮始,而可與樂成}——民衆不一定每個人都能理解這種變革,初期總有人會對其懷有抗拒態度,要見到成果才能獲得他們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