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身體不過是一具空殼,”黑髮少年微笑道:“要是想看證據的話……”
他捋起自己的袖管——在蒼白的皮膚上面,琴酒的攻擊留下的青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消失:“那大概就是這個了——或許該說是死靈物種應有的恢復速度嗎?”
琴酒:……下手輕了。
伏特加此時已經在頻繁地往琴酒那裏看了——等琴酒終於回過來一個不耐煩的眼神,他湊過去小聲問道:“大哥,發現黑比諾疑似是一個復活的惡靈,你都不害怕嗎?”
——有甚麼值得害怕的?
琴酒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裏確實只有{見證世界另一面}的新奇,完全沒有恐懼——也是,惡靈殺人和人類殺人又有甚麼區別呢?頂多是加一個靈魂被喫掉的選項而已……全世界可能都只有一個的死靈術士,和半個世界想讓他死的人,怎麼看都是後者更讓人害怕吧?
……
淺川和樹鬆手讓袖口滑落下去:“哎呀,說着說着就跑題了……總之呢,我當初覺醒了死靈術士的能力之後,回到英國那邊的家裏把死靈術士相關的東西給帶走了——東西也不是很多,除了你們剛剛見到的可以易容的靈外質以外,就是這個……”
黑髮少年直接抬手在空氣裏一摸,拿出一盆被玻璃罩罩着的小藍花:“這是{迷息花}——來,跟大家問好。”
小藍花萎靡不振地抬起葉子揮舞了一下。
衆人:……!
庫拉索都不知道先問起哪個問題比較好:“……障眼法?”
“不是哦,是魔法師的神奇四次元空間……”黑髮少年再次抬手——這次衆人看清楚了,某樣東西在他的指尖慢慢構築出輪廓、然後逐漸整個形體出現在空氣中……但這個東西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
“砰——”隨着重重的落地聲,一個兩米高的培養倉砸在了地上。
黑髮少年介紹道:“這位就是組織當初給我用來做實驗的{蘇格蘭}的遺體——吶,看見了吧,他的腦門好好的,沒有變成羂索——哦忘了這個動畫我沒出——總之你們在意識實驗裏看見的{缸中之腦}完全是個幌子。”
黑羽快鬥張大了嘴:……難以想象如果自己有這麼大一個空間,將會是一個多麼成功且開朗的大魔術師……
“我明白了!”柯南突然醒悟:“我知道爲甚麼你之前經歷過的那麼多案子都變成懸案了!”
“甚麼變成懸案,我那叫樂於助人,”淺川和樹冷笑道:“你能幫着那些害死了人、還逃脫了法律制裁的人躲避尋他們仇的家屬,我當然也能幫助家屬成功達成他們復仇的心願——這不是很公平嗎!”
“私刑是違法的!”
“法律是給活人設的啊,”黑髮少年眯起眼:“但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個死人哦——怎麼?除了日常非法未遂竊聽他人、入室行竊、隱瞞犯罪證據、冒用他人身份外嚴格按照法規行事的偵探大人要來教教我怎麼好好做一個活人嗎?”
組織衆人:……是啊,這傢伙是怎麼想的?跟組織的BOSS講這種大道理?
……
“不過,除了這個原因,倒也不是沒有其他因素,”淺川和樹的目光落在了貝爾摩德身上:“其實,按照我的做事風格,本該在第一次見到貝爾摩德前輩時就乾脆利落地殺掉她的——但我實在太好奇,爲甚麼她看上去30多歲的身體裏會有一個50多歲的靈魂了。”
“所以哪怕知道當時她還有兩個同夥在摸進來,我還是用{迷息花}把她弄暈了、檢查了一下她的靈魂。”
貝爾摩德瞪大了雙眼:“我怎麼不記得接觸過這個花?!”
“哦,它把人迷暈的同時,還有刪掉人一段記憶的副作用。”
在場的組織衆人立刻後退一大步、遠離了那盆奇怪的小花。
柯南又想明白了一些事:“那次在長門家……”
“哦,你是說那個被他們家兒子燒死了全家、還把他們當做救命恩人、頂着人家大小姐的爲難伺候了毀容男友和癱瘓老頭子好幾年、結婚前才知道真相的可憐女孩嗎?”淺川和樹微笑道:“你覺得,對她來說是死了還是活着更痛苦?”
“設樂家……”
“一家子聯合起來殺人、喫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也配你專門提出來拷打我,不愧是不站在好人那邊也不站在有理的一邊、只站在你能看見的當下受害者那邊的大偵探呢。”
淺川和樹不打算再和柯南理舊賬了:“真要來當甚麼判官的話,等你找到了證據再說吧——證據纔是法律判定真相的決定性依據,你不會是誘供太多、完全忘記了吧?”
柯南:……可你是在開掛作案啊!難道我去跟警方說證據不完全是因爲作案的是魔法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