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少年輕輕嘆息:“甚至,你現在表情、心裏剛剛升起的對於怎麼反抗這一份新的{束縛}的計劃,或許也在同時被這個世界的{書}錄入,轉給其他世界能看見{書}的內容的人、讓他們盡情觀賞,滿意的話還可以替換到他們自己世界的未來呢。”
果戈裏陣陣發寒——他從未有一刻像這樣感覺到拘禁的恐懼,彷彿自己的每個肢體都鏈接這無形的傀儡線,在未知卻存在的無形命運的牽引下表演着滑稽的舞臺劇……
——自己加入{天人五衰}的舉動、自己的背叛、甚至自己最後殺死費奧多爾……如果這一切並不是由自己自由的心主導,而是命運牽引着自己做成這些事,而是某個不知名存在隨手在{書}上寫寫畫畫、爲自己編寫的劇本……
——那自己一直口口聲聲追求的自由算甚麼?!
……
——不,這個{不知名因素}在撒謊。
某個世界、永遠用窗簾遮蔽日光的漆黑辦公室內,匍匐在巨大辦公桌後的人微微撐起身,任由不知甚麼時候搭上來的紅色圍巾從手臂上滑落。
——明明是無數個像自己這裏這樣的世界,在時刻準備着被他們那個主世界替換,只因爲{那裏}是自己{這裏}的上位……而在自己{這裏}的{書}上書寫的話,或許也會有更下位的世界被取消……
左眼綁着繃帶的黑髮少年握緊手中的書,看着裏面那個直視{鏡頭}、造型像極了現在的自己的黑髮少年。
——你,到底是誰?
他試圖通過虛空交接的眼神傳遞這份疑惑:爲甚麼,自從{你們}出現後,{書}上所有其他世界全部都消失了?爲甚麼,我能通過並非是{太宰治}的視角,同步看見每個有{你們}出現的空間的發展?
——{你們},對這個世界、那個世界……以及其他所有{分支},究竟做了甚麼?
直到{書}上顯現的黑髮少年再次低下頭,太宰治才放下{書},靠在寬大的座椅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疲憊的嘆息。
他想,或許可以先放下馬上就要進行到第4階段的計劃,先休息一下、等待{那邊}的發展了……
——看來,他的使命的達成時間,又要延後了……好累,好痛苦,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門外,一直豎起耳朵聽動靜的中原中也,意識到房間裏終於逐漸安靜下來,悄悄鬆了口氣。
……
次日,江戶川亂步來到了望塔——據普希金所說,爲{天人五衰}處理作案痕跡的滅跡人會出現在這裏。
意外的是,他居然在這裏遇到了正在等待甚麼人的愛倫坡,於是生拉硬拽着對方去到了望塔、讓沒有被對方臉熟的他來試試能不能看見{滅跡人}的真身。
途中,等待無聊的兩人聊起天,亂步意外得知對方就是那個購買了神祕被殺的作家的書稿的冤大頭——足足花了兩千萬美金。
“你那是甚麼表情?設計組長的職級在組合裏排第三,這點小錢花完就忘了~”
“……笨蛋嗎你是!”亂步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
“還看到了亂步難得一見的驚呆表情,賺了賺了~”愛倫坡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道:“還是先把約好給我的第四章原稿拿到手再說吧,交貨人說是紅色的信封……”
“紅色信封?”亂步抬手一指:“不就是那個……咦?”
他歪了歪頭,在{紅色信封}的後面……準確來說是瞭望塔前的廣場上,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哇,真是巧,我正想着找機會把他們介紹給你呢?”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們昨天聽了普希金的話,也想來看看熱鬧吧……
……
瞭望塔前,廣場。
“……橫溝正史先生被殺了?!”維瓦爾第震驚地看着報紙上的新聞:“他沒有可以自保的異能嗎?!”
“唔,也會有這樣的事吧,雖然有天賦但沒遇上能催化他覺醒的那個命運點之類的……”金髮男孩咬了一口蘋果:“再說了,當異能者又不是甚麼好事。”
維瓦爾第也稍微冷靜了下來:“……只是有些可惜罷了,他應該是個至少能升級到超越者的好苗子。”
——金田一耕助系列很好看,而且橫溝正史作爲日本推理本格時代的領路人,如果覺醒異能、也基本可以確定一個超越者之位了。
……
瞭望塔。
“甚麼?”愛倫坡順着亂步的聲音轉頭,先看見了那個紅色信封:“哦?甚麼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