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警惕,再堅持兩個小時,就到輪換的時間了!”
班長看到士兵們士氣低迷,重複着說了很多次的鼓勵詞。
然而戰士們沒有了半個月之前出發時的激情,回應也變成了抱怨。
“班長,憑甚麼是我們作爲開路先鋒!”
“是啊,這半個多月,咱們班14個人,現只剩下8個人了。”
“我現在不想要甚麼狗屁撕裂者步槍,也不想要覺醒藥劑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踏馬的就想呆在基地裏安寧過日子!”
“誰說不是呢,人死了,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是白搭!”
班長看到衆人怨氣越來越濃烈,餘光看到隊伍後面的執法隊臉色陰鬱,立馬出聲呵斥。
“都閉嘴,都不想活了!”
衆人還想反駁幾句,卻看到班長向後示意的眼神,頓時啞火。
整個先鋒團,除了物資車輛和團長的裝甲車之外,全員步行前進。
從高空俯瞰,阜市西南邊的安全通道上,邢市基地的軍隊像一條灰黑色的長蛇,蜿蜒在荒野中。
最前面是先鋒清理團,一個團打頭陣,後面緊跟着另外兩個團。
相隔距離不到五百米,處於徒步跟隨的狀態,輪番打頭陣。
三個團後面兩千米,纔是大部隊。
軍卡、裝甲車、火炮牽引車、彈藥補給車,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頭。
章胥坐在大部隊中段的裝甲指揮車頂上,手裏拿着望遠鏡,看着道路兩側喪屍殘骸,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副官站在他旁邊,手裏捧着平板,屏幕上顯示着三個清理團的傷亡數據。
“軍長,越靠近畢方城,喪屍的密集度越高,傷亡也在增加!”
參謀長坐在對面,手裏夾着一根菸。
“我們這推進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參謀長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裏壓着一絲擔憂。
“三個清理團,半個多月下來傷亡了五百多人。
如果是直接死亡的倒還好,可大多數都是輕傷處死的…”
參謀長頓了頓,看向道路正前方螞蟻一樣的黑影。
“士兵們已經有了情緒,昨天三團那邊還有人差點跟執法隊動手。
我建議停下來休整兩天,緩和一下。”
副官連忙接話,聲音壓得很低:
“是啊軍長,我也聽說了。
士兵們私下怨氣很重。
再這麼強推下去,萬一鬧起來……”
“鬧?”章胥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看着兩個人,嘴角掛着一絲冷笑。
“是不是在基地裏安寧的軍爺日子過久了,他們就忘了他們是軍人。
清理喪屍本來就是應盡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