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敬之和袁若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疑惑。
“看這個樣子好像事情不小啊,難道是屍潮攻城?!”
“不對,他們有玄甲長城,就算屍潮圍城也不可能會讓老百姓禁足!
這個架勢,更像是恐怖分子潛入基地內部的樣子!”
“該不會是德市基地的人……”
這個猜測同時在裴敬之和袁若雪內心升起,可都沒有把話說破。
就在這時,袁若雪身後的一名三階順風耳異能者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指向黎鰲山脈的方向。
“袁上校,黎鰲山脈裏面有爆炸聲,距離很遠!”
衆人一驚,同時轉頭眺望十幾公里之外的黎鰲山脈的輪廓。
“你確定是黎鰲山脈裏傳出來的爆炸聲?!”
“我確定,已經響了兩三次了,一次比一次更響!”
裴敬之看着黎鰲山脈,眉頭一挑。
“難道是異獸襲擊?!”
…………
而與此同時,黎鰲山脈西南段,原本茂密的山林已經面目全非。
參天大樹攔腰折斷,斷口處平整如鏡。
巨石碎裂成齏粉,散落在山坡上,混着翻起的泥土和斷枝殘葉。
地面上溝壑縱橫,有兩個巨大的深坑,像被航空炸彈轟炸過。
最深的那道溝壑足有兩米多深,從山脊一直延伸到山腳,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空氣裏瀰漫着焦糊味和硝煙味,混着松脂被燒焦後的刺鼻氣息。
偶爾有碎石從山坡上滾落,砸在下面的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山林裏格外刺耳。
山脊上,兩個人隔空對峙。
中年人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迷彩服依舊溼漉漉的,像是從水裏出來時的水漬還沒有乾透,但沒有破損,甚至連褶皺都沒有。
頭髮還是那麼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比小鮮肉的演技還要面癱臉。
他的呼吸平穩得像是死人,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那雙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盯着對面的李凡,沒有焦距,沒有情緒波動,卻讓人後背發涼。
李凡站在他對面三十米外,站在一棵被攔腰撞斷的松樹左側,胸口微微起伏。
黑色風衣的衣襬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腰部一直裂到衣角,露出裏面的特製黑色作戰服。
作戰服上也有幾道劃痕,雖然不是貫穿傷,但塗層已經被撕開,露出下面的斷裂的纖維層。
他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也有細膩的汗珠,握刀的手因爲疲憊在微微發抖。
那種疲憊,是每一刀都砍在鋼板上、卻砍不動的那種無力感。
李凡的目光從對手身上掃過,心裏翻湧着從未有過的寒意。
對方不是金屬系異能者,因爲B級唐刀,灌注五階生物能量,在對方身上找不到任何弱點。
每一刀像砍在金剛石上,但是連一點火花沒有。
還有力量,自己三十倍於常人的力量,對方彷彿依舊能隱隱壓制自己力量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