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無題
“呵呵。江湖規矩？”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帶着幾分洞悉世情的譏誚與冰冷。他端起粗瓷碗，抿了一口劣質的燒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暖不了他那顆早已被世事打磨得堅硬如鐵的心。
“混江湖的？”他在心裏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世上的江湖，哪有幾個是真正講義氣，講規矩的？”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兄弟”，在酒桌上稱兄道弟，拍着胸脯說要兩肋插刀，可一旦涉及到實實在在的利益，哪怕只是蠅頭小利，也能立刻翻臉不認人，背後捅刀子比誰都快。那些平日裏把“規矩”掛在嘴邊的，往往是最擅長利用規矩、鑽規矩空子的人。
“都是一羣見利忘義的小人罷了。”何雨柱暗自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失望。他想起年輕時，也曾天真地以爲江湖中真有“俠義”二字，以爲那些口口相傳的規矩是行走江湖的立身之本。可現實給了他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爲了幾塊大洋，師兄弟可以反目；爲了一個女人，朋友可以背叛；爲了一點地盤，幫派可以火併，血流成河。
“講義氣，講規矩？”他再次冷笑，這一次，連帶着臉上的肌肉都牽動了一下，“那不過是因爲利益還不夠大，誘惑還不夠多罷了。”當真正的巨大利益擺在面前，所謂的“義氣”能值幾個錢？所謂的“規矩”又算得了甚麼？他親眼見過，有人爲了一座礦山的開採權，將曾經歃血爲盟的兄弟沉屍江底；也見過，有人爲了攀附權貴，將師門的百年規矩棄之如敝履，甚至不惜出賣師門，換取榮華富貴。
“江湖上那些所謂的規矩，”何雨柱放下酒碗，碗底與粗糙的木桌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不過是強者用來束縛弱者的枷鎖，是制定規則的人爲了維護自己利益，用來欺騙和安撫那些被剝削者的幌子！”強者制定規矩，弱者遵守規矩，這本就是天經地義。可偏偏有人天真地以爲，只要自己遵守規矩，就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和回報。
“一旦利益足夠，一旦誘惑足夠致命，那些規矩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拋諸腦後，如同一張廢紙，風一吹就散了！”他想起了不久前，城東的“斧頭幫”爲了搶奪碼頭的控制權，公然撕毀了與“青龍會”的和平協議，一夜之間，碼頭血流成河，曾經的“規矩”在赤裸裸的暴力和利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何雨柱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已經有些涼了的豬頭肉，慢慢咀嚼着，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江湖裏，只有實力纔是永恆的真理。所謂的規矩，不過是強者在不需要動用武力時，用來粉飾太平的工具罷了。他何雨柱能在這大雜院裏，在這複雜的人情世故中立足，靠的從來不是甚麼虛無縹緲的“規矩”，而是自己的拳頭，自己的腦子，還有那份對人性的深刻洞察。甚麼江湖規矩，聽聽也就罷了，當真你就輸了。
看胖哥的樣子，是不會告訴自己背後是誰要廢掉自己的了。何雨柱也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你現在不說，就已經有了取死之道。胖哥的沉默，無疑是在向何雨柱宣戰，而何雨柱絕不會坐以待斃。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擾胖哥了。告辭。”何雨柱不拖泥帶水，起身告辭離開。他的步伐堅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彷彿在告訴胖哥，他並不懼怕任何挑戰。
“好。”胖哥的聲音聽上去格外爽朗，像卸下了甚麼千斤重擔一般，他肥碩的臉上堆起了褶子，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對着何雨柱連連點頭，“何兄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去吧！我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胖哥手下的人，絕對不會再在你何兄弟的屁股後面晃悠，保證讓你耳根清淨，行動自由！”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肥肉隨着他的動作顫了幾顫。那笑容，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會覺得這胖哥是個豪爽又講信用的漢子。
然而，在那看似憨厚的笑容深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如同烏雲背後偷偷探出頭的月牙兒，一閃而逝。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餘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何雨柱，又迅速移開，彷彿在盤算着甚麼，又像是在暗示，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就結束。那笑容，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信號，彷彿在說：“明的不來，不代表沒有別的招數。”
但此刻的何雨柱，心裏那塊因爲被跟蹤而懸着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見胖哥如此乾脆地答應，又發了這般“毒誓”，心裏便信了七八分。至於胖哥笑容裏那一閃而過的異樣，他只當是自己多心了，或許這胖子本就長了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笑起來自然帶着幾分滑稽和算計。他也懶得去深究，只要對方不再派人煩他，他便謝天謝地了。當下，他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胖哥的承諾，並未將那笑容背後的深意放在心上。
“好。”何雨柱起身就走。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傲，彷彿在告訴所有人，他不會被任何人所左右。
等何雨柱走了，長毛就湊到胖哥身邊：“老大。這事就這麼算了？”長毛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他無法接受就這樣放過何雨柱。
“算了？怎麼可能就算了。”胖哥感覺丟臉丟大了，咽不下這口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顯然，他已經在心中謀劃着下一步的行動。
“那我和瘦猴繼續跟？”長毛問道。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期待，彷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給何雨柱一個教訓。
“跟個屁。你說說你們倆。整天一個不服，兩個不忿的吹牛逼。讓人跟在屁股後邊摸上門了都一點沒察覺到。再讓你們去，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還覺得丟臉呢。”胖哥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顯然對長毛和瘦猴的表現極爲不滿。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長毛趕緊連連認錯。讓胖哥消消氣。他的態度變得異常謙卑，彷彿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那咱們接下來咋辦？”等胖哥罵累了，長毛繼續問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急切，顯然，他迫切想知道胖哥的下一步計劃。
“咋辦？涼拌。”胖哥恨恨的說道。他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無奈，顯然，他也在思考如何應對當前的困境。
“這樣，你去老瘸子那找兩個人去跟蹤。”胖哥覺得不能再派自己人了。老瘸子是江湖上一個有名的追蹤高手，他手下的兩個人更是追蹤的行家裏手。胖哥相信，只有他們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緊緊跟住何雨柱，找到他的弱點，從而一舉將其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