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了,還是先不辭職。”
“很好嘛。”
陳嫣然停頓了一下,問道:“能不能去看看我的那些團隊?給他們一些建議?”
“甚麼意思?你對自己的交易員不滿意?”
“不是不滿意,是非常不滿意。他們都是各大高校的頂尖畢業生,有極爲優秀的高考成績,大學時候也有最好的導師。畢業之後,進入了單位,都狂的沒邊了。”
李建一聽,笑了起來。
“原來你是因爲這個,纔想要辭職出來創業的。”
“也不是。”陳嫣然極力否認。
陳嫣然的父母都是派駐西方的中企高管。
她從小在瑞典出生,在瑞典長大。
小學到大學都是在瑞典讀的。導致大學畢業回國之後,在國內的大學校友,基本上沒有。
這就導致她領導下的交易員,可能對她的能力不認可。或者即使認可了,也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想要造反奪權。
畢竟,陳嫣然原本是在她大伯的手下當祕書,到李建的手下學習了大半年,回去就負責了兩個交易員團隊的負責人。
這兩個團隊掌握了大量的有色金屬和農產品期貨頭寸。
不服從她的人,肯定會以此爲由頭,不斷地排擠她。
“難怪你沒有以前那麼快樂了。你得反擊啊。誰是刺頭,直接找機會調離你的團隊。誰對你的能力不服,那就直接跟他單挑。當然,我說的是技術上,不是說打架。”
陳嫣然嘆息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容易了。你可知道,這些交易員,很多都是極其有能力了。”
李建覺得,陳嫣然把對手想的太強大了。
不可否認,國內名校的含金量。特別是一些重點實驗室,那可是有能力把握着全球最頂尖的科技。
就比如李建自己的高科技公司,都是國內頂尖高校的畢業生。唯一的特例,有一個海歸,就是楚曦月。她也是國內讀完本科出去留學的。
其他的少年天才,基本上都是國內頂尖的大學畢業生。
但是,就算再有能力,藉此恃才傲物,想要造反奪取團隊的領導權,斷然不能留。
李建直接指出:“有能力?那就比能力啊。辭職創業,那是在逃避問題。”
“我從沒有想過逃避。”
李建笑道:“你啊,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總喜歡跟下屬打成一片。就像你剛來我們金融交易室,跟每個交易員很快熟絡起來,沒有架子,相處非常融洽。但是,回到你的單位,就不能這麼隨意了。”
“隨意?我隨意嗎?”
李建點點頭。
“我估計你回到單位,在你的下屬面前,還是隨意。對每個人都沒有架子,甚麼事情都是商量着來。但是,如果在西方,這或許可以。”
“但是體制內,這種隨性而爲的性格,就不適合當領導了。得有分寸感,得有領導氣質,關鍵時刻,必須拿出震懾一切的魄力。就像你叔叔那樣,一個眼神,讓你的下屬把你當神一樣看待。”
“霸氣一點,沒壞處。你叔叔陳主任,上次開會的時候,桌子一拍,整個會議室廢話的人都沒有了。看,這就是領導該有的氣場。少了很多溝通的成本。節省時間。”
李建的話,讓陳嫣然陷入沉思。
“可是,我發現你,對下屬的交易員確實非常溫柔,也從來沒有架子,也不需要甚麼魄力。”
李建笑道:“你只是看到表象。那是因爲我在招人的時候,在性格測試上,已經把刺頭都淘汰了。可是你不行,你的交易員不是你自己挑選的。是組織部那邊給你安排的。你只能被動接受。”
李建的話,刺中了陳嫣然的內心。
“被你說中了。這些交易員,都是領導安排的。我只能被動接受。有甚麼辦法?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家人朋友一樣對待,可是他們卻陽奉陰違。還有背後投訴,說各種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