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嫣的腳步很快,裙襬在夜風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老實說,她不應該有這種情緒。
但……
畢竟是一起合體煉丹,一起闖過煉丹大會的交情了。
更何況,她也能從姥姥的隻言片語之中看出林白之前對蕭家,以及之後對蕭家的付出。
她不是一個不知恩圖報的人……
但這個混蛋實在是太讓人擔心了。
所以,她必須親眼確認。
在她身後,另一道白色的身影緊追不捨,步履間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
顧清寒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林白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慌亂,躲閃,還有一絲……她不敢確定,卻又無比渴望的……羞赧。
他臉紅了。
因爲自己落淚的樣子,他臉紅了。
這個發現,像是一顆火種,點燃了顧清寒心中早已被自卑與挫敗澆得冰冷的餘燼。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被動地等待,怯懦地退縮。
雲錦說得對,再不主動,男人都要被搶光了。
明明,自己纔是那個最早與他有過婚約的人。
是她先來的!
兩人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深入花園腹地。
就在蕭嫣準備動用神識,大範圍搜索那個混蛋的蹤跡時,她腳步猛地一頓。
不遠處,一株高大的古樹下。
林白背對着她們,正站在一處草叢邊上,微微仰着頭,似乎在看着天上的月亮。
姿態看上去很閒適,可不知爲何,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僵硬。
蕭嫣與顧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兩人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從兩個方向包抄了過去。
走得近了,她們纔看清。
林白的臉色,帶着一種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要急促幾分。
最詭異的,是他站立的位置。
那是一堆裝飾用的草叢。
正經人賞月一般都會在景觀湖的旁邊,誰家好人在這種地方賞月啦!
顧清寒和蕭嫣對視一眼。
心中浮現出同樣的想法。
有古怪!
兩人死死盯着林白,心中泛起陣陣嘀咕。
這個神經病,到底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