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的氣氛,在林白消失後,便陷入了一種詭異。
蕭一凡能感覺到,雖然雲錦很得體的回應他的問題。
但那目光一直盯着外面。
顯然是對林白心心念念……
好在林白很快就回來了。
林蒼雲的身影率先出現,她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溫婉得體的笑容。
步履從容,彷彿只是去庭院裏散了個步。
而在她身後,跟着一個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走路都有些發飄的身影。
正是林白。
他回來了,但又好像沒完全回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
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剛纔經歷了甚麼”的哲學三問。
“林小友!”
蕭一凡連忙站起身,熱情地大步迎了上去。
“你可算回來了!怎麼樣,身體沒事吧?是不是喫壞了甚麼東西?”
林白身體一僵,臉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蕭一凡的關心很到位,但林白現在聽到這話,只覺得有一種PTSD的感覺。
“咳咳,還好還好……”林白尬笑到,“蕭叔叔,我們,繼續,繼續哈哈……” 一邊說着。
他猛地一個側身。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他一屁股坐到了蕭一凡的身邊,緊緊挨着這位全場唯一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男性長輩。
那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彷彿那裏,纔是他今晚唯一的歸宿。
蕭一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搞得一愣。
隨即,他看着林白那蒼白的臉色,又掃了一眼對面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絕色女子,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表情。
原來如此!
這小子,不是身體有恙,是心力交瘁啊!
被這麼多紅顏知己包圍,其中壓力,非親歷者不能體會!
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
蕭一凡心中湧起一股同爲男人的惺惺相惜之情。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白的肩膀。
身體前傾,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過來人的滄桑語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小白啊。”
這一聲稱呼,讓林白渾身一哆嗦。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要懂得節制。”
“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啊!”
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