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林白左手那柄由純粹惡念與血氣凝聚而成的長刀虛影,輕輕一晃,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右手緊握的劫滅帝霄劍,則在這一刻,發出一聲清越悠揚,卻又帶着無上威嚴的劍鳴!
林白手腕輕挽,劫滅帝霄劍在他手中劃過一道優美而玄奧的軌跡,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在他身後,那些剛剛由他親手創造,散發着勃勃生機的新生世界碎片之中,突然綻放出無量光華!
那光華,並非單一的顏色,而是五彩斑斕,變幻不定。
每一道光華之中,都彷彿蘊含着一種法則的極致演化!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冰……
無數代表着天地本源的法則之力,在林白的意志牽引下,如同受到了無聲的號令,從那些新生的世界碎片中升騰而起,於虛空中交織、凝聚,最終化爲一朵朵絢爛至極,卻又散發着令人心悸威嚴的——法則之花!
一念花開,萬法臣服!
那些法則之花,有的如烈焰般燃燒,有的如玄冰般凝結,有的如星辰般璀璨,有的如深淵般幽暗……它們以一種玄奧的陣勢排列,在林白的身前,形成了一道看似單薄,卻又堅不可摧的法則壁壘!
“嗤嗤嗤——!!!”
唐日天那些狂暴的漆黑觸手,在撞上這道由萬千法則之花組成的壁壘時,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瞬間發出刺耳的消融聲,冒起陣陣黑煙,根本無法寸進分毫!
任憑它們如何瘋狂地抽打,如何釋放出腐蝕萬物的魔氣,都無法撼動那道看似脆弱,實則堅不可摧的法則之花壁壘分毫!
唐日天眼中的瘋狂,在這一刻,終於被一絲無法掩飾的絕望所取代。
他最後的手段,他燃燒一切換來的垂死反撲,在林白麪前,依舊如同兒戲一般,被輕易化解!
林白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穿梭於時光的縫隙,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唐日天那龐大而扭曲的魔軀之前。
他手中的劫滅帝霄劍,此刻已經不再散發出那種足以照亮宇宙的璀璨神光,而是變得內斂而深邃,彷彿將萬千大道都容納於劍身之內。
劍尖之上,凝聚着先前響應他號召的衆帝意志,承載着無數散修與生靈的願力,更融入了他剛剛領悟的,那一絲屬於“創世”的無上威能。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林白只是輕輕地,將劫滅帝霄劍的劍尖,點向了唐日天那佈滿魔紋,猙獰扭曲的眉心。
動作輕柔得,彷彿不是在進行一場決定世界命運的生死搏殺,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而莊嚴的儀式。
“來啦老弟!”
一道平靜淡漠,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直接在唐日天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聲音,如同最終的審判,宣判了他最後的結局。
下一刻——
“咔嚓……”
一聲微弱至極,卻又清晰無比的碎裂聲,從唐日天的眉心處傳來。
以劍尖點中之處爲中心,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向着他龐大的魔軀蔓延開來!
唐日天那雙充滿了瘋狂與不甘的猩紅眼眸,在這一刻,所有的神采都如同潮水般飛速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死寂。
他那足以撼動天地的龐大魔軀,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量與支撐的沙雕,從眉心開始,寸寸崩解,化爲最原始的能量粒子,如同被風吹散的塵埃,緩緩消散在天地之間。
沒有爆炸,沒有哀嚎,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逸散。
他就那樣,在林白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徹底地,乾淨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彷彿他從未存在過一般。
戰場之上,那些殘存的唐家修士,那些影殺樓的刺客,那些黑蓮教的餘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最後的依仗,他們心目中無所不能的唐日天,就這樣如同幻影般徹底敗亡,連最後的瘋狂都被如此輕易地化解,他們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向與僥倖,也隨之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