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林白先一步從這失態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從地上站起來。
“不對,既然是老鄉,那就有個問題我想不通了。”
林白的聲音還帶着一絲沙啞的鼻音,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清明與銳利。
“當初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這枚戒指,爲甚麼我完全感知不到你的存在?
我試了無數種方法,都打不開這枚戒指,它就像個死物一樣。
最後沒辦法,我才把它送給了蕭嫣她爹。”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了指旁邊已經徹底宕機的蕭嫣。
提到“守護者戒指”這幾個字,那位還在抽噎的“姥姥”,虛幻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臉上的悲慼與激動,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警惕。
那雙原本還含着淚光的鳳眸之中,瞬間殺機凜然,彷彿變了個人。
“小子,看來你對這枚戒指的來歷,知道的不少。”
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凝重,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林白撇了撇嘴,頭頂上,那熟悉的吐槽氣泡框慢悠悠地浮現了出來。
【廢話,哥們可是看過原作的。】
【雖然那本破書裏關於‘守護者’組織的設定語焉不詳,神神祕祕的,但大概也知道是個致力於對抗‘深淵’的正面組織。】
“姥姥”眼看林白不說話,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沉聲解釋道:“我們‘守護者’,曾經的確是爲了對抗‘深淵’而存在的。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無法掩飾的悲涼與追憶。
“組織,早就被污染了。
無盡的歲月裏,我們見證了太多世界的生滅,也見證了太多同伴的墮落。
當凝視深淵過久,深淵……也終將回以凝視。
到了後期,我們甚至已經分不清,誰還是最初的守護者,誰又已經變成了深淵的爪牙。”
“爲了自保,也爲了留下最後一絲火種,我在陷入沉睡之前,給這枚承載我殘魂的戒指,設定下了一個極其苛刻,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甦醒條件。
只有完全符合條件的人,才能喚醒我,否則,我寧願永世沉淪。”
林白聽到這裏,眉頭微微一挑。
表情瞬間變得古怪無比。
“你……你該不會是……設置了持有者,必須是個天賦異稟的少女?”
“姥姥”的虛影點了點頭。
林白眼角一跳,繼續追問:“而且……還得是火屬性的體質?”
“姥姥”又點了點頭,眼神愈發讚許。
林白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開始往上飆了:“最關鍵的是……姓氏必須是‘蕭’?”
“姥姥”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知己了!
林白看到她的反應,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不是還要求這姑娘……必須得經歷一次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