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嫣很想附和姥姥的吐槽,問問她爹是不是真的瘋了。
可她一轉念,腦海裏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白頭頂那些氣泡框裏,一閃而過的畫面。
畫面裏,父親早已身亡,蕭家分崩離析。
而她自己,像一隻受驚的野貓,在各種危機四伏的祕境裏小心求生。
一邊狼狽地接受着那個名爲林白的“反派”不時丟來的丹藥和法寶,一邊又因爲可笑的自尊心,傲嬌地對他拳打腳踢……
那樣子,現在回想起來,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再看看現在。
父親安然無恙,甚至因爲激動而滿面紅光。
蕭家不但沒散,反而抓住了一次千載難逢,足以一飛沖天的機會。
如果這種時候,她還要畏首畏尾,瞻前顧後,用所謂的“穩妥”來束縛住手腳,那未免也太看不起林白了。
更何況……
蕭嫣偷偷瞥了一眼自己那激動得搓手的爹。
雖然林白的心聲確實可惡,但有一點她不得不承認,在做生意這件事上,自己的眼光和魄力,跟父親相比,差了不止十萬八千里。
罷了罷了。
事已至此,抱緊大腿就完事了!
就在蕭嫣徹底下定決心,準備當一條鹹魚的時候,一旁的蕭一凡總算從“一把梭哈”的狂熱中冷靜了些許。
他眉頭微皺,看向林白,提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恩人,我還有一點不明。”
“雖然您和嫣兒,都是丹道大會上技壓羣雄的魁首,但我們蕭家……畢竟在東域名聲不顯。如此驚世駭俗的售賣方式,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我們店鋪的名聲徹底打出去?”
這話一出,庫房裏狂熱的氣氛頓時冷卻下來。
是啊,東西再好,賣法再新奇,沒人知道也是白搭。
蕭嫣的心也提了起來,這確實是個難題。
誰知,林白聽完,卻大手一揮,臉上露出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誒,這叫事兒嗎?”
“現成的廣告,咱們不是早就有了嗎?”
廣告?
蕭嫣和蕭一凡都愣住了,他們有嗎?
甚麼時候有的?
眼看氣氛已經烘托到位,林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悲愴。
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沙啞。
“兩位有所不知……”
林白深吸一口氣,彷彿在竭力平復內心的巨大悲痛,緩緩開口。
“之前在玄寒清宮,我師尊緋煙仙子,爲了在被封印的古神手下救我一命……”
說到這裏,他聲音一哽,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給了蕭家父女足夠的想象空間。
“她……她自爆了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