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猛地一顫,然後靜止了。
那充斥着貓耳娘與機甲的荒誕夢境,如同一塊被砸碎的鏡子,瞬間崩解成億萬光塵。
蘇家莊園,重歸現實。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釘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敬畏,恐懼,還有一種無法理解的茫然。
“林白!”
一道火紅的身影撕裂了死寂,緋煙瞬間衝到他面前,下意識地想抓住他的手,卻在觸碰到他衣袖的前一寸,猛地停住。
她抬起頭,撞進了一雙眼睛裏。
那雙眼睛,不再是她熟悉了幾十年的,帶着一絲無奈與溫柔的清澈。
那是一片深淵。
一片沉澱了萬古歲月,看遍了世界生滅的,死寂的深淵。
她心頭猛地一空,彷彿自己守護了幾十年的珍寶,突然變成了自己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之物。
那股陌生的感覺,讓她心慌。
“我沒事。”
時間線內的林白,看着她眼中的驚惶,心中微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這個笑容,驅散了他眼底的一絲深邃,讓他看起來,又變回了那個她熟悉的,需要她保護的“凡人”。
緋煙緊繃的神經稍稍一鬆,但那股莫名的隔閡感,卻像一根刺,紮在了心底。
“剛剛……那到底是甚麼?”
蘇家一位長老顫抖着聲音,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林白,像在看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林白目光掃過全場,他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但他不能說。
“或許是……覺醒了某種奇怪的血脈吧。”
他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個解釋,荒誕得可笑。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卻都信了。
或者說,他們不敢不信。
親眼見證了那場顛覆認知的精神狂歡後,再離譜的解釋,他們都能接受。
蘇家的家主,那位原本雍容華貴的婦人,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她快步走到蘇婉寧面前,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彷彿之前那個想把女兒當祭品的,根本不是她。
蘇婉寧茫然地看着這一切,她只記得自己體內力量暴走,隨後便陷入了一片混沌,再醒來時,世界就變了。
這場聲勢浩大的招婿大會,最終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草草收場。
蘇家再也不敢對蘇婉寧有任何不軌之心,反而將她奉若神明,生怕那個能把世界變成二次元的男人,一個不高興,把他們蘇家也給“萌化”了。
……
回歸厚土仙門的飛舟上,氣氛有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