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王志遠抬眼看向她,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語氣平和。
“謝謝。”張柏芝輕聲應道,道謝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
王志遠打量了她片刻,眼中浮現出幾分笑意:“看來當初那件事的影響已經淡了,你氣色好了不少。”
“是的,我現在好了很多。”張柏芝抬起頭,目光真誠地望着他,“多謝您的幫助,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走到哪一步。”
王志遠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你現在還在老師那邊學習嗎?”
“還在學,國文、禮儀,還有表演……”張柏芝笑了笑,語氣裏帶着幾分踏實,“每天都在練,不敢鬆懈。”
“嗯,不錯。”王志遠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語氣裏透出幾分讚許,“你現在的談吐和儀態,比之前穩了不少,看得出來是下了功夫的。有新戲要拍嗎?”
張柏芝聞言,眼底的光微微亮了起來,她坐直了些,語氣裏帶着掩不住的期待:“有的,最近《星願》要開拍了,我是這部戲的女主角。”
說完,她安靜地看着王志遠,目光裏藏着幾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等待一句肯定。
王志遠聞言,眉梢微微一挑,語氣裏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哦?《星願》?”
王志遠聽王晶提過這部戲,是嘉禾那邊籌備了許久,馬楚成執導,任賢齊搭檔的愛情奇幻片。
他看着眼前這個眼神亮晶晶、透着幾分期待的女孩,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怎麼,這麼急着告訴我,是想讓我誇你,還是想讓我給你透透底?”
張柏芝臉色絲毫未變,大方的看着王志遠:“都有。”
呵呵……”王志遠低低地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女孩。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教,張柏芝確實褪去了幾分初來乍到時的野性,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規矩。
但在王志遠眼裏,她骨子裏依然是那個精神小妹,大膽、放肆,像一匹未被徹底馴服的野馬。
她骨子裏的順從,不過是因爲畏懼強權,屈服於他此刻所代表的絕對力量罷了。
不過,好在她年紀還不大,可塑性極強。
王志遠眼底閃過一絲篤定,只要繼續用手段打磨,恩威並施,就不怕她這塊硬骨頭不化,遲早要讓她完完全全地、徹徹底底地成爲自己手裏最聽話的棋子。
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疾不徐地轉入了正題:“對了,你和公司籤的那份十年合約,還記得吧?”
聽到這句話,張柏芝原本還帶着幾分期待的臉龐瞬間僵住了。
張柏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原本明亮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霾。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着,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是她這輩子都難以擺脫的夢魘。
當初,父親張仁勇因爲賭債惹下滔天大禍,不僅欠下鉅款,還被人下了“江湖追殺令”。
那些凶神惡煞的討債人天天圍堵在門外,甚至揚言要拿她抵債。
就在她走投無路、瀕臨崩潰的時候,是公司出面,替她父親填上了那個巨大的窟窿,把她從水深火熱中拉了出來。
可這世上哪有免費的救命稻草?那筆鉅額的債務,成了壓在她身上的一座大山。
爲了報恩,也爲了保住父親的命,她別無選擇,只能在那份長達十年的賣身契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記得,我會好好爲公司掙錢的,好好拍戲和接廣告。”張柏芝低聲應道,原本還勉強維持着笑意的臉龐瞬間黯淡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一身剪裁貼身的連衣短裙,化了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妝容,連頭髮都燙出了慵懶的波浪卷,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刻意營造的、極具侵略性的性感。
她之所以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眼光四射地主動來找王志遠,除了當面道謝,心裏其實還藏着另一層隱祕的盤算——她想勾引這個男人。
在香江的圈子裏,誰不知道這位王志遠王大亨?
他不僅手腕通天、富可敵國,更有着出了名的風流名聲。
這些年,他身邊的紅顏知己可是不少,但圈裏人都心知肚明,王老闆對女人向來是出手闊綽、極盡寵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