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還能不能多和王先生……聊聊天呢？”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中冒出來，就像春日裏破土而出的藤蔓，怎麼也壓不住了。
章子怡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夜色濃重，但她的心思卻早已飛遠。
她想象着如果王志遠再來看她，她可以藉着養傷的由頭，聽他講講那些她從未觸及過的世界。
講講他是怎麼在香江的金融圈裏殺出一條血路的，講講美國華爾街那些翻雲覆雨的故事，講講他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擁有這樣讓人仰望的權勢的。
“啊，章子怡你在想甚麼！”
她猛地晃了晃頭，試圖把這些大逆不道的念頭趕出腦海。
可臉頰上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紅暈，連帶着耳根都變得發燙起來。
她趕緊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俏臉，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跳。
“你瘋了吧……人家可是大老闆，你不過是個拍電影的小丫頭。”她小聲嘟囔着，像是在警告自己。
可越是這樣告訴自己，那個念頭反而越清晰。
她想起王志遠坐在牀邊時，那雙深邃的眼睛看着她，語氣裏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那種感覺，和她以前見過的任何男人都不同。
“對了，阿黎好像也沒有經歷過那種事……”思緒一轉，章子怡不由得想起了畢業前的一個夜晚。
那是她們還在中戲宿舍的日子，熄燈之後，曾黎睡下鋪，她睡上鋪，兩個人隔着牀板，在黑暗裏小聲說着悄悄話。
那天晚上，不知道是誰先提起的，話題莫名其妙就拐到了“那種事”上。
章子怡記得自己當時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曾黎呢，那個被全班男生奉爲“兩百年一遇美女”的校花，居然比她還害羞，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說“這種事……等以後遇到了再說吧”。
那時候的她們，對愛情和親密關係充滿了懵懂和好奇，卻又被傳統觀念束縛着，連討論都帶着幾分羞赧。
曾黎後來還打趣她，說“子怡，你以後要是遇到喜歡的人，可別像我這麼慫啊”。
章子怡當時還嘴硬，說自己纔不怕呢。可現在想來，她好像也沒比曾黎勇敢到哪裏去。
只是如今，她躺在劇組的宿舍裏，手臂上還纏着繃帶，心裏卻裝着一個不該裝的人。
她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枕頭裏，鼻尖縈繞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窗外，夜風輕輕吹過，樹影婆娑，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胡思亂想。
“算了，睡覺。”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可腦海裏卻全是王志遠那張從容淡定的臉，揮之不去。
王志遠剛剛離開李安的住處，在路燈的燈光下緩緩地走着。
“王先生？”一聲帶着些許詫異與驚喜的喊聲，突然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嗯？”王志遠停下腳步，回過頭去。
藉着昏黃的路燈，他看清了來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竟然是好久沒見的楊紫瓊。
“楊小姐，真沒想到你也來新疆了。”王志遠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地打了個招呼。
其實，對於在這裏見到楊紫瓊，王志遠心裏是有些詫異的。
他清楚地記得《臥虎藏龍》的通告單，新疆這段戲主要是玉嬌龍和羅小虎的戲份，按理說，並沒有俞秀蓮的戲份。
楊紫瓊，王志遠確實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記憶不由自主地拉回到了星河集團還在起步、尚未如日中天的那些年。
那時的楊紫瓊，還是豪門公子潘迪生力捧的新人，風光無限，兩人因爲業務往來還有過一些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