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
李建業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他轉頭瞅了一眼癱在牀上、近乎奄奄一息的李望舒。
“走了!”
說完,他沒再多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過了沒多久,梁縣長拎着個公文包,下班回家。
今天這班,他上得是抓心撓肝的,本來上午看媳婦那樣子,他就打算請假在家陪着,甚至都打好招呼讓人代勞了。
可李望舒非得把他攆出門,嫌他在跟前晃悠煩人。
梁縣長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去了縣委,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他是一秒鐘都沒耽擱,就往家趕。
“望舒?望舒啊?”
梁縣長把公文包隨手掛在衣帽架上,一邊換鞋一邊衝着屋裏喊。
屋裏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梁縣長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往裏屋走。
推開臥室門,屋裏光線有些暗,他一眼就瞅見自家媳婦正嚴嚴實實地裹着被子,躺在牀上。
“你這身子好些沒?”梁縣長趕緊湊到牀邊,滿臉關切地看着李望舒。
李望舒聽見動靜,強撐着睜開眼。
她現在渾身上下就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痠疼得厲害,兩條腿更是軟得像麪條,連骨頭縫裏都透着一股子疲憊。
“好……好多了。”李望舒張了張嘴,聲音有氣無力的。
梁縣長仔細打量着媳婦的臉。
奇了怪了,媳婦這臉色看着倒是挺好,白裏透紅的,可這說話的聲兒,咋虛弱成這樣?
“望舒,咋感覺你這麼虛弱呢?”梁縣長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伸手在李望舒額頭上探了探,“不燙啊。”
他心裏越發沒底了。
“是不是上午建業給你鍼灸,沒好透啊?還是說,又染上風寒了?”
梁縣長急得在牀邊直搓手,“不行,這可不行。我這就去把建業叫過來,讓他再給你好好瞧瞧,這病可不能拖。”
說着,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李望舒一聽這話,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還叫李建業來?
她現在腦子裏全都是那頭東北虎生猛的畫面,光是聽見“建業”這兩個字,她兩條腿就不受控制地打顫,這要是再把人叫來,她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別!老梁,你別去!”
李望舒急得猛地拔高了嗓門,這一下扯動了腰上的酸肉,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梁縣長趕緊停住腳,回過頭一臉納悶地看着她:“咋了?諱疾忌醫可不行啊。”
“我沒事……真沒事。”李望舒趕緊穩住心神,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
她抬起手,裝模作樣地揉了揉眼睛,順勢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就是睡了一覺,剛睡醒。”李望舒扯了個謊,語氣裏帶着幾分慵懶,“你這人,忙了一下午也不知道累,一回來就咋咋呼呼的,我本來睡得挺香,硬是被你吵醒了,這剛醒過來,身上能有勁兒嗎?”
梁縣長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他拍了拍腦門,有些懊惱地笑了笑:“哎呀,怪我怪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你這本來就扭了腰,我怕你再有個好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