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臭小子,錢給姑娘花了? (1/2)

柳寡婦笑呵呵地擺了擺手,臉上的褶子舒展開,看起來慈祥極了:“沒事兒,媽能有啥事兒,就是看我兒子累了一天,心疼唄。”

她這話說得輕飄飄,聽在李棟樑耳朵裏卻跟驚雷似的。

心疼?

他媽啥時候心疼過他?從小到大,不是罵他笨就是罵他懶,棍子倒是捱了不少。

李棟樑越發覺得渾身不自在,端着碗,那玉米糊糊是一口也喝不下去,總感覺這碗裏不是糊糊,是啥迷魂湯。

他警惕地看着他媽,又往那碗裏瞅了瞅,沒啥異樣啊。

柳寡婦瞧着他那副疑神疑鬼的樣兒,心裏好笑,也不再兜圈子了,把碗往桌上輕輕一放,便直入主題了。

“行了,你也別跟防賊似的防着我了。”她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李棟樑,“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噗——咳咳咳!”

李棟樑剛扒拉一小口糊糊進嘴,還沒嚥下去,聽到這話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猛烈地咳嗽起來。

他不知道媽媽咋知道的?!

不過很快這事兒就跟在他腦子裏過了一遍電似的,李棟樑瞬間就想明白了。

建業哥!

肯定是李建業給媽媽說了,因爲也就只有李建業在傍晚收工的時候看見了!

“媽……你,你聽誰亂說的?”李棟樑一邊撫着胸口順氣,一邊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媽的眼睛。

“我聽誰說的?我還用聽誰說?”柳寡婦把眼一瞪,可臉上那股子喜氣卻是怎麼也藏不住,“你建業哥都跟我說了,傍晚收工,有個扎麻花辮的姑娘在田埂上等你呢!”

完了,這下抵賴都抵賴不掉了。

李棟樑的臉更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朵尖,像是被煮熟的蝦子。

他抓了抓後腦勺,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媽,你別聽建業哥胡咧咧,那……那就是一個普通朋友,真的,就剛認識的,碰巧遇上了說兩句話。”

“普通朋友?”柳寡婦纔不信他這套鬼話,她養的兒子她能不清楚?這小子看見生人話都說不利索,見了姑娘更是躲着走,能讓他急吼吼跑過去的,能是“普通朋友”?

她身子又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八卦和好奇:“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閨女啊?長得俊不俊?看着人品咋樣?家裏是幹啥的?”

一連串的問題像是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地朝着李棟樑掃射過來,把他問得頭都大了。

“媽!”李棟樑又急又窘,聲音都大了一點,“都說了就是剛認識!我連人家叫啥都還沒記牢呢,哪知道那麼多啊,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你問這麼多幹啥!”

他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跟那姑娘多說那幾句話了。

“啥叫八字沒一撇?這不就快有一撇了嗎?”柳寡婦不依不饒,“你小子抓緊點,不就兩撇都有了?”

“哎呀,不跟你說了!”李棟樑被他媽說得面紅耳赤,乾脆埋下頭,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拉起玉米糊糊來,一副“我喫飯呢別跟我說話”的架勢。

柳寡婦看他這副悶葫蘆樣,知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撇了撇嘴,暫時作罷。

“行行行,不問了,喫飯!”她心裏盤算着,明天得找個機會去建業家再好好問問,建業看人準,讓他給參謀參謀。

小院裏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李棟樑呼嚕呼嚕喝糊糊的聲音。

柳寡婦看着兒子,心裏頭的美滋滋的,雖然這小子嘴硬,但看他那害羞的樣兒,這事兒八成是真的,她這麼多年的心病,可算是要解決了。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她狀似隨意地開口,“今天跟着你建業哥幹了一天活,工錢給你發了吧?一塊錢呢,可不是小數目,拿來,媽給你收着,省得你大手大腳弄丟了。”

這話一出口,李棟樑喝糊糊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僵住了,嘴裏還含着一口糊糊,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

他沒抬頭,也不說話,只是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幾乎要扎進那碗裏去。

分享本章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分享本章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