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蟬鳴在柳南巷裏響了半宿。
東屋裏的動靜,比那蟬鳴還要熱鬧幾分。
一直到很晚,這瘋狂而又不可思議的夜晚纔算徹底消停下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堂屋。
八仙桌上擺着熱氣騰騰的棒子麪粥、剛出鍋的白麪饅頭,還有幾碟爽口的小鹹菜和炒雞蛋。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熱熱鬧鬧地喫着早飯。
李望舒坐在安娜和艾莎中間,手裏端着半碗粥,拿着筷子的手還有點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被滋潤透了的慵懶風情。
只是那雙桃花眼裏,還殘留着幾分對昨晚的震撼和心有餘悸。
艾莎咬了一口白麪饅頭,轉頭看向李望舒,藍眼睛裏滿是狡黠。
“縣長夫人。”艾莎拿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李望舒,大喇喇地問,“咋樣?昨晚過癮不?”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趙雅正咬着半個雞蛋,聽到這話,直接樂得笑出了聲。
沈幼微和王秀蘭也是紅着臉,兩眼放光地盯着李望舒。
李望舒臉頰一熱,但她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加上昨晚都已經坦誠相見、徹底融入了這個“大家庭”,這會兒倒是沒那麼扭捏了。
她放下筷子,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嘴角勾起一抹滿足又無奈的笑。
“過癮?”李望舒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嘆息,“這哪是過癮能形容的,簡直是我這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
說到這,李望舒抬起頭,視線越過桌子,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對面的李建業。
李建業這會兒正端着海碗,呼嚕呼嚕地喝着棒子麪粥,那氣色紅潤、精神抖擻的模樣,看得李望舒牙根直癢癢。
“建業,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人。”李望舒忍不住吐槽,“昨晚折騰了一宿,我們幾個連下炕的力氣都沒了,你倒好,一大早起來劈柴挑水,現在嗨跟個沒事人一樣!”
李望舒腦子裏不自覺地浮現出自家那位梁縣長。
老梁平時喝口中藥都得喘半天。
再看看眼前這男人。
這簡直就是人類的兩個極端!
“就是就是!”趙雅立馬跟着起鬨,“這頭生產隊的驢也沒他這麼能幹的。”
屋裏頓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安娜掩着嘴輕笑,王秀媛也是推着眼鏡樂不可支。
李建業放下海碗,抹了抹嘴,滿臉得意。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李建業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我這叫天賦異稟,這體格子,就是專門爲你們這些女妖精準備的!”
艾莎翻了個白眼,懶得聽他吹牛。
她轉了轉眼珠子,拍了拍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哎,姐妹們,我突然有個想法。”艾莎興致勃勃地說,“你們看啊,現在咱們這院子裏,加上望舒,正好是七個人。”
“咱們這組合越來越壯大了,是不是得取個響亮點的名字?”
艾莎這提議一出,幾個女人都停下了筷子,紛紛點頭贊同。
“對呀對呀,取個名字好!”沈幼微第一個響應,“以後咱們一塊兒玩,也有個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