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心中忐忑,望向窗外的吳新月眉間的憂愁始終沒有化開。
途中,她還有好幾次都想主動找謝沐風說說話,以此來緩解自己不安的心情,
可坐在後排坐的謝沐風卻一直在閉目養神,絲毫沒有給吳新月開口的機會。
吳新月越想越氣,可心中有這股怨氣卻得不到釋放,十分難受!
她用指甲掐着白皙的手指,在指節上留下一道道如同月牙般的凹印。
“你要不想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正在閉目養神的謝沐風很突兀的開口。
吳新月渾身一僵,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謝沐風緩緩睜開眼睛,一臉平靜的看着她,語氣中帶着一絲輕柔:“其實,你不用那麼拼的。”
“不管你有多麼努力,你始終只是一個女人。我對女人沒有任何偏見,但不得不承認,在某些領域,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擁有更多的優勢,就算你再努力,可能也達不到你想要的結果,所以,還不如早一點放棄,沒必要讓自己活得那麼辛苦。你覺得呢?”
“不!”沉默良久,吳新月才壓低嗓子從喉嚨裏擠出一個不字。
說完,她轉過頭,倔強的與謝沐風對視。
“我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一樣,都覺得很多時候我們女人比不過你們男人,你們認定,女人天生就應該待在家裏洗衣做飯帶孩子,爲父母、爲丈夫、爲孩子操勞辛苦一輩子,一生都被家這條無形的鎖鏈束縛着。”
“不,我不會如你們所願,去過那種整天圍着鍋碗瓢盆打轉,乏味得如同白開水的生活。我要讓你們這些自以爲是的男人睜大眼睛好好瞧瞧,我們女人不只是能做家庭主婦,同樣也能和你們男人一樣,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甚至比你們男人幹得更加出色。”
吳新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中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然而,她非常清楚,要守住這份堅定,她要付出比男人多出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的努力。
在她的眼眸中,一汪瑩晶的淚水正在流轉,彷彿下一刻就要奪眶而出,不過她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讓它流下來。
看到吳新月一臉倔強的模樣,謝沐風忍不住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又是何必呢!”
緊接着他又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頓時覺得車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只能聽到吳新月鼻息間發出的粗重的呼吸聲。
最爲尷尬的還是劉奎,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剛纔還好好的,就這幾分鐘的時間,謝沐風三言兩語就把吳新月給弄哭了。
不過,從剛纔兩人的隻字片語中,劉奎彷彿聽出來個大概。
“應該是強哥想讓吳祕書辭掉工作,安安心心的在家裏當個家庭主婦,可是吳祕書不願意,所以兩人才會因此吵了起來。”
劉奎暗自點了點頭,自以爲是猜到了兩人爭吵的真正原因。
“不過強哥也確實太強勢了一點,就算不辭掉工作,吳祕書也可以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家庭啊!”可回過頭來,想到吳新月的真實身份,劉奎很快又否定了剛纔的想法,“不過,國安外勤這個身份確實太危險了,讓吳祕書申請重新調換個崗位還是有必要的,但沒必要辭職呀!”
越想,劉奎越覺得自己猜得沒錯。
“看來有時間,我得好好勸勸強哥,不能任由他倆這樣繼續爭吵下去。”
一瞬間,劉奎就覺得自己的形象突然變得光輝高大起來,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