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柔看着顧淵平靜熱鼎的背影,眉頭依舊緊鎖,忍不住再次傳音給身邊的雪見晴:“見晴,你就不擔心嗎?”
雪見晴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顧淵,薄紗下,紅脣微啓,傳音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他不會輸。”
周靖柔一愣,忍不住反駁:“可近一個月前,顧淵煉製羅天丹,只成了三枚!那蕭攝,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成丹五枚,運氣好甚至可能達到六枚!”
“在這種情況下……你怎麼會覺得他不會輸?”周靖柔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雪見晴,傳音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
“直覺。”雪見晴的回應簡單至極,只有兩個字。
周靖柔聞言呆滯了片刻,深感無語。以往的雪見晴心思何等縝密,凡事皆有依據,鮮少憑直覺妄下判斷,今日卻一反常態。
她忍不住想,莫非真是愛情讓人衝昏了頭腦,連見晴這般清冷的性子,一旦動了心,也會變得如此不理智?
雪見晴並未在意周靖柔的想法,目光始終緊緊鎖在顧淵身上。
她並非完全無端相信,而是從顧淵那平靜專注、不見半分慌亂的身影上,感受到了一股內斂卻無比強大的自信。
那種自信,並非源於盲目的狂妄,而是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沉穩。
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地選擇相信他不會輸。
此時,場中的顧淵和蕭攝,都已全身心投入到了熱鼎之中。
這是煉製羅天丹至關重要的一步,鼎溫是否均勻、火候是否恰到好處,直接影響後續煉化藥力和最終的成丹率與品質。
周圍的人羣也越來越多,屏息凝神地觀看着。
蕭攝身爲妙欲禪宗傾力培養的首席煉丹仙師,熱鼎速度雖在東南六域的所有上品煉丹仙師中算不得頂尖,但也絕對屬於極快的行列。
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暗金色丹鼎在仙元力的催動下,不到七個時辰,便達到了理想的溫度,鼎身隱隱泛起一層穩定的赤紅光芒。
“好快的熱鼎速度!不愧是蕭丹師!”
“看來蕭丹師狀態正佳,此次恐怕真有可能衝擊六枚羅天丹!”
不過,蕭攝並未分心關注這些議論。
他心中暗忖:“這顧淵,熱鼎速度倒是不慢,但比我還是差了些火候。上次他成丹三枚,熱鼎這一步恐怕就拖了後腿,此番我丹道又有精進,狀態絕佳,八成以上把握能成丹六枚!他拿甚麼跟我比?”
煉製羅天丹的藥材,天師聯盟早已爲參加比試的丹師準備妥當,就在一旁。
蕭攝熱鼎完畢,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藥材,投入丹鼎,手法嫺熟,動作如行雲流水,引得不少懂行的煉丹仙師暗自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蕭攝已經完成大部分藥材的初步煉化,開始準備進行關鍵的融合步驟時,另一邊的顧淵,終於有了新的動作。
只見他面前的青色丹鼎緩緩停止了旋轉,鼎身溫度已然均勻穩定,散發出的熱力波動凝練而不失柔和。
他熱鼎完成的速度,比上次公開煉丹時,快了近三個時辰!
“咦?顧丹師這次熱鼎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快是快了,可又能如何?煉製羅天丹,成丹率纔是關鍵,他上次熱鼎那麼久也才成丹三枚,這次快了些,難道就能脫胎換骨不成?”
人羣中響起一些竊竊私語,但絕大多數人依舊不看好顧淵。
畢竟,蕭攝已經領先了太多步驟,而且展現出的掌控力也讓人信服。
顧淵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他神情專注,開始處理藥材。
他的手法看似不如蕭攝那般華麗迅捷,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穩定,每一步都恰到好處,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在丹道造詣高深者眼中,這種看似“慢”的節奏,有時候反而意味着對藥性和火候的極致掌控。
當顧淵也終於完成熱鼎,正式開始煉丹步驟時,早已等候多時的妙欲禪宗佛子江流兒,忍不住嗤笑一聲,語帶嘲諷:“哼,磨磨蹭蹭,現在纔開始,蕭丹師都快凝丹了!看來有些人,明知必輸,連掙扎都顯得有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