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我這一世重獲新生,只想修煉,不想復仇。”
赤紅色光球沉聲說道,聲音中帶着幾分坦然:“我前身乃人族大乘境修士,在滄瀾大陸也是巨擘般的人物,怎麼可能說話不算數?我冷某人縱橫一生,從不屑於用那些下作手段。”
“你發下天道誓言,我可以相信你。”骸螟族蟲王嘿嘿一笑。
它的語氣中滿是戲謔,像是在逗弄一個落入陷阱的獵物。
赤紅色光球沉默下去。那團紅光微微閃爍,彷彿在壓抑着甚麼。
“你看你,都不敢發下天道誓言,讓我如何相信?”
骸螟族蟲王冷笑起來。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冷某人從來不會用天道誓言來制約自己。因爲一旦發誓了,心境就會有缺,到時在突破大乘境時就多出一些麻煩來……”
赤紅色光球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卻堅定。
哪怕骸螟族蟲王不和他合作,在太虛洞天內對方也拿他沒有辦法。
雙方無非就是互相消耗而已,看誰先撐不住。
但赤紅色光球中之人十分清楚,骸螟族蟲王十分想離開戰神殿,離開太虛洞天,所以論起着急來,對方比他着急多了。
“既然你沒有誠意,那我也不着急了,就躲在你的屍體內,等着這煉虛境十層的小子壽終正寢好了……”
骸螟族蟲王淡然一笑,聲音中帶着幾分無所謂。
哪怕這一次它無法離開太虛洞天也無所謂了,反正後面還有很多機會。
身爲骸螟族,它壽命悠久,足可利用時間來熬死這個繼承了古人傳承的煉虛境人族修士!
一千年不行,那就兩千年,兩千年不行,那就五千年。
它有的是時間。
見骸螟族蟲王有恃無恐,赤紅色光球也沒有多說甚麼了,開始保持沉默。
紅光微微黯淡了一些,彷彿也在重新盤算着策略。
骸螟族蟲王望向井外。
在剛纔說話的時候,它依舊通過蟲卵來控制戰神殿中的所有煉虛境修士,不斷對那隻紅色怪異妖獸進行密集的攻擊。
各種飛劍、法術、神通如同暴雨般傾瀉,將小四所在的那片區域淹沒在刺目的光芒之中。
但過去一段時間後,所有的攻擊對這妖獸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那些攻擊光芒和靈寶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它的身軀,如同打在幻影上一般,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激起。
對方詭異的神通依舊在奏效,彷彿根本不受任何外界攻擊的影響。
“不急,慢慢來,讓衆人輪着來……”
骸螟族蟲王心中自我安慰,一道神念傳出去,落在一小部分蟲卵之上。
身懷這些蟲卵的修士也停止攻擊。
他們盤膝坐下,吞服丹藥,運轉功法,恢復法力。
骸螟族蟲王心中清楚,如果衆人一直攻擊下去,最後都會法力消耗一空,不如用車輪戰的方式,讓攻擊永不停歇,看看這紅色妖獸能堅持多少天。
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個月。它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無法攻破的神通。
大墓深處,骸螟族蟲王和赤紅色光球都不再說話,偌大的空間變得無比寂靜。
只有微弱的紅光和灰霧在黑暗中緩緩流動,如同沉睡中的巨獸在呼吸。
“一羣蝦兵蟹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