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人兒抱着手中的西瓜,大口的啃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個個的衣襟前都被西瓜汁沁溼。
“咔嚓,咔嚓!”這奇異的動靜突然在人羣中響起。
衆人順着聲音望去,只見江躍進已經將手中的西瓜喫完,此時正抱着西瓜皮,努力的啃着。
那副模樣着實有些滑稽,原本圓潤的臉龐因專注而微微扭曲,眼睛緊緊盯着那早已被啃得薄如紙片的瓜皮,彷彿上面還藏着甚麼絕世美味。
嘴角沾滿了紅色的殘渣,隨着他咀嚼的動作,那臉蛋上沾着的瓜籽掉落在地上。
周圍的孩子們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跟着學了起來。一時間,原本安靜的氛圍變得熱鬧非凡,滿是孩子們“咔嚓咔嚓”啃食瓜皮的聲音和歡快的笑聲。
金戈見狀,連忙出聲阻攔,“行了,行了,那瓜皮不能喫。來,這還有一個,我給你們切開。”說着,他又掏出匕首,三兩下就將西瓜切成小塊,分給幾個小人兒。
“你們啊,喫的時候把裏面的瓜籽剔出來,留着明年種在地裏,到時候就能收穫更多甜甜的西瓜啦。”他半蹲着身子,目光溫和地掃過這羣眼睛亮晶晶的孩子。
江躍進鼓着腮幫,嚥下最後一口瓜皮渣,忽然舉起溼漉漉的小手:“小舅,這瓜籽真的會長出大西瓜嗎?”他的鼻尖還沾着頑固的紅瓤,像是隻調皮的花臉貓。
“當然!我啥時候騙過你!”金戈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隨後將其臉上的紅瓤去掉,輕聲回應着。
一羣小人兒聽了,皺着眉頭看着手中的西瓜,一時不知該從哪兒入手。邊上大人瞧見了,紛紛接過他們手中西瓜,小心翼翼的替孩子們去除瓜瓤裏的瓜籽。
兩位老爺子也快速的將手中西瓜籽清理乾淨,卻始終不捨得喫。
金戈緩緩來到二人身邊,接過老人手中的瓜籽粒,輕聲說着,“師父,唐老爺子,你倆就別在拿着了,這西瓜汁都快流完了。放心,我在林子裏種了一畝地,夠他們喫的。”
兩位老爺子相視一笑,渾濁卻慈祥的眼眸裏滿是欣慰,隨即慢慢吃了起來。
片刻之後,衆人也休息好了,接着又來到麥地裏忙碌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金戈每天都會帶人去摘些熟透的西瓜回來,爲忙碌的人羣消暑解渴。
隨着西瓜逐漸進入成熟高峰期,他也是變着花樣給大家展示不同的喫法。
有時把西瓜切成精緻的小塊,插上小木籤當作水果串;有時將西瓜瓤挖出打成果汁,再兌上些清涼的白開水,製成獨特的西瓜飲;還有的時候,會把西瓜皮削成薄片,涼拌成爽口的小菜。
大家圍聚在一起,一邊大口品嚐着清甜多汁的西瓜,一邊暢談着今年的收成。那歡聲笑語彷彿驅散了夏日的燥熱,讓整個田野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待小麥收割完,衆人又開始忙着脫粒。有着去年金戈製作的簡易脫粒機,一羣人今年也輕鬆了許多。
忙完脫粒,緊接着又是晾曬。等小麥全部安全入倉以後,時間已經來到8月份。
金戈站在糧倉裏,感知力掃視了一下這一季小麥的收成。或許是谷內衆人精心打理的緣故,今年的小麥畝產達到了500斤。這產量在這個年代,已經算的上妥妥的高產。
以一位成年人,每年消耗400斤小麥計算,整個山谷百畝小麥收成,能夠爲衆人提供最少兩年半的口糧。這還不包括未收穫的紅薯土豆玉米和水稻。要是全部加一起,三年不種地,也夠他們喫的了。
爲了慶祝今年的好收成,金戈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豐收宴。
“小天,你和文易去抓只傻狍子,記得別驚動狍羣。金樂,你跟王川去抓幾隻溜達雞,晚上加餐。唐老爺子,還得麻煩你到水塘邊釣些魚回來。”
衆人聽了他的安排,一個個充滿疑惑與不解。
趙永勝來到其面前,低聲詢問着,“兄弟,你這是咋啦?好端端幹啥要抓狍子?”
金戈臉上露出滿滿的笑意,看着周圍的人羣,神祕解釋起來,“你們知道今年小麥收成有多少嗎?”
“多少?我們只顧着忙了,沒太在意。”阿什庫上前兩步,好奇的反問道。
金戈聞言,伸出一隻手臂,五指張開,對着衆人展示起來。“畝產五百斤,今年收穫五萬斤的小麥。要是再把那些玉米水稻加一塊,我們就是三年不種地,也夠我們喫的了,你說要不要慶祝一下?”
“多少?你說多少?”趙永勝以爲自己聽錯了,一把抓住眼前的胳膊,手腳微微哆嗦的大聲追問着。
金戈此時的臉上,也露出激動的神色。他將五指伸到趙永勝眼前,讓其能夠看的更清楚,語氣堅定的回應道,“五百斤,畝產五百斤,整個小麥收穫五萬斤。”
唐老爺子聞言,跌坐在院內的石板上,口中喃喃自語道:“五萬斤?五萬斤!咱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聽過啥時候有這麼高的產量。”
衆人聽聞這個數字,皆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震驚與喜悅交織的光芒,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一時間,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粗重的呼吸聲打破這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