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站在一旁,看着充滿幸福的一對新人,眼中漸漸變得有些溼潤。重生十年,自己的一些所作所爲,已然改變了很多事情。
師父一家成功地躲過了這場風波,小小的親生父母也被找到,自己也已娶妻生子,現在就連自己胞弟也都成家立業。
自此,前世的遺憾已經彌補了大半,唯有自己父母下落和幾位師伯的消息還沒有着落。
“大哥,你這是咋啦?眼睛怎麼還紅了?”蘇天明拉着臉上充滿害羞之意的李勝楠,緩緩來到其面前,輕聲詢問着。
金戈扭過頭去,抹了一把淚水,隨即對着二人笑了笑,“沒啥,看到你結婚我高興。”
說着他目光投向一邊的李勝楠,出聲打趣道,“這怎麼還臉紅了?當初那個找我比試的巾幗女英雄去哪了?”
李勝楠被他這麼一說,臉頰愈發滾燙,“哼!我打不過你,還打不過你弟弟嗎?”她輕哼一聲,帶着一絲嗔怪,出言威脅道。
金戈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蘇天明的肩膀,小聲嘀咕着,“天明,這下你可有罪受了,以後自求多福吧。”
蘇天明聽了自家大哥打趣的話語,無奈地聳了聳肩,眼中卻滿是寵溺地看着李勝楠。
“就算是有罪受,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他溫柔地說道,伸手輕輕捋了捋李勝楠有些凌亂的髮絲。
李勝楠微微低下頭,避開衆人的目光,心裏卻像揣了只小兔子般亂跳。
金戈見氣氛有些微妙,便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咱們可別光在這兒敘舊了。來,大家都入座吧,好好喝一杯喜酒!”
衆人紛紛響應,簇擁着他們走向宴席。
宴會上,歡聲笑語不斷。親朋好友們紛紛舉杯祝福這對新人,各種吉祥話如潮水般湧來。
等到婚宴結束,蘇天明和李勝楠二人已經累的走不動道,金戈只好帶着一衆兄弟將借來的桌椅板凳一一送還回去。
晚上,衆人留下又吃了一頓之後,這才離開。
次日一早,一行人早早收拾好行李,在蘇天明和李勝楠的送別下,登上了返回東北的列車,同行的還有大哥金仁誠和舅媽周美琴以及蘇小小和王川。
蘇老爺子原本是想讓周美琴母女留在四九城的,可是這年月幹部子女只能留一個在家中,多出來的必須要“自願”下鄉。
衆人商量過後,最終還是決定跟隨金戈返回東北。
這次乘坐的車票還是李允正幫忙解決的,只是返程的人數比較多,軟臥就不要想了,有個硬臥就不錯了。
路上,祁天幾人的神色也變得激動起來。畢竟離家兩年,那份對妻兒的思念,猶如蟄伏已久的春芽,在心底肆意生長。
列車哐當哐當地前行着,窗外的風景跟着快速切換。
一行人對於這一幕早已沒了好奇之色,唯有張順,坐在窗戶邊,眼睛一刻不眨的盯着窗外。
車廂內瀰漫着嘈雜卻又充滿生機的氣息。大家夥兒圍坐在下鋪,分享着各自帶來的乾糧和零食。
金樂一邊啃着雞爪,一邊眉飛色舞地講起這兩年在外面遇到的奇聞異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隨着列車不斷向北駛去,天氣也逐漸轉涼。夜晚降臨的時候,硬臥車廂裏的燈光昏黃而溫暖。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車廂時,所有人都精神抖擻地開始了新的一天。
列車員的聲音在走廊裏迴盪:“哈爾濱站到了,有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了。”
衆人頓時忙碌起來,收拾東西、整理衣衫。
大個子站在過道里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說道:“終於要到了,感覺這一路都比往常快了許多。”
列車緩緩駛入站臺,人羣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車站,迎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東北氣息。
凜冽的空氣夾雜着冰雪的味道鑽進鼻腔,讓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姐!小小!這呢!”一聲沉悶的呼喊,吸引了周美琴的注意力。
她順着呼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三輛半新的軍用吉普正等在路邊。最前方的吉普車前站着一個身着軍裝的中年男子,長着一張國字臉,此時正對着衆人不停的擺手。
這人金戈認識,他就是周光耀的老爹,舅媽周美琴的弟弟,也是小小的親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