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聞此言,眼中紛紛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原本壓抑的氛圍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坐在一旁的金家大伯跟着微微頷首,聲音中帶着些許疲憊說道,“報國啊,你要是真能做成這件事兒,那可真是積了大德咯!咱祖祖輩輩守着這片土地,還沒過上幾天舒心日子,現在又讓這該死的克山病給攪和了。”
週報國嚴肅的點了點頭,低聲回應着,“金大哥,你可別這麼說,我這也是不想看着鄉親們遭罪。除了勘探隊,打井隊我讓他們一併跟過來。時間也要抓緊,小七,你說的鬼子工事在甚麼地方?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我等不到雪停,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回去處理。”
金戈神情微微一愣,隨即接過話茬,“離着有些距離,像現在這天氣,即使騎馬,一個來回最少也需要十幾天。”
週報國緊皺着眉頭,目光透過窗戶紙,望向窗外紛飛的大雪,心中暗自盤算着接下來的行動方案。
“十幾天還是有些久,我看不如這樣,爲了儘快解決克山病,我先讓人回去報信。今天休息一晚,我們明天一早進山,爭取早點回來。”他思索片刻,猛的站起身,語氣果決的說道。
金戈見狀,跟着起身,神情肅穆的望向一眼王乾澤,“師父,我們明天進山你一個人在村裏能行嗎?”
王乾澤坐在位置上,對其擺了擺手,沉聲回應道,“你去忙你的,有小小和小川跟着,我能應付的過來。”
衆人見他如此淡定,隨即放下心來。金戈去了一趟大隊部,將帶來的馬匹和獵犬牽回木刻楞。幾個開車的戰士顧不上休息,立刻帶着週報國的口信返回部隊。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整個村子都已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
週報國一行人早已整裝待發,裹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皮帽,腳蹬氈靴,每個人的背上都揹着沉重的行囊,裏面裝滿了必備的工具和乾糧。
這次進山,周光耀也死皮賴臉地跟着過來,隨行的還有兩個警衛員。而金戈這邊,除了他帶隊,則是阿什庫和趙永勝。
一行七人,有着阿什庫兩人帶來的馬匹,加上週報國的五匹鄂倫春馬,正好每人一匹。爲了防止路途發生意外,金戈還將原本準備交付的獵犬留下,和犴達罕一起,帶進山裏。
週報國粗一瞧見犴達罕,頓時兩眼放光,那興奮的神色全然寫在了臉上。
他快步走上前去,圍着這頭健壯威猛的馴鹿細細端詳,口中不住地讚歎:“好傢伙,這玩意在長白山可不多見,我也就是去北邊視察的時候,在當地的少數民族同胞那裏見過。”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犴達罕光滑而富有韌性的皮毛,眼中滿是喜愛與驚歎。
趙永勝在一旁附和道:“還是把頭想的周到,有這等好幫手同行,咱們此次進山定能如虎添翼。”
金戈微微頷首,目光堅定地看着前方蜿蜒伸入山林的小徑,沉穩地說道:“舅,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掉以輕心。這山裏情況複雜,各種未知的危險都可能潛伏其中。”
話音一落,他隨即打了個呼哨,一羣獵犬頓時從狗窩內呼嘯而出,打頭的正是綽倫布庫餵養的那隻白狼。
整個狗幫一亮相,立馬吸引了週報國的注意力,他目光流轉,眼神在頭狗身上來回打轉。
跟着緊走幾步湊近那白狼,只見它渾身雪白似銀,沒有半根雜毛,眼眸猶如深邃的幽潭,透着機警與聰慧。
週報國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那白狼卻靈敏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試探,其餘獵犬頓時停下前行腳步,目光兇狠的盯着週報國。
“好一條靈性的畜生!”他高聲讚道,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隨即轉頭看向金戈,“小七,你們這狗幫訓練有素啊,尤其是這頭犬,怕是尋常獵犬難以企及,不錯,這次我算是撿到大便宜了。”
金戈淡然一笑,解釋道:“舅,這頭犬你就別想了,你仔細瞧瞧,那是隻狼,你們收服不了它的。”
“狼?”週報國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幾分震驚與不甘,“怎會是狼?這模樣……着實跟我所見過的那些兇殘嗜血的惡狼不一樣啊。”
身邊兩個警衛得知眼前的頭犬是頭狼,立馬緊張的掏出手槍,警惕的守衛在週報國兩側。
這一舉動刺激了整個狗幫,此起彼伏的吠叫聲迅速席捲而來,夾雜着低沉的嗚咽和不安的躁動。
它們毛髮豎起,尾巴緊繃成僵硬的直線,紛紛四散在周圍,將週報國幾人團團圍住。
“回來!”金戈一聲怒斥驟然響起,那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嘈雜的犬吠聲。
原本躁動不安、四處遊走的狗羣聽到指令,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紛紛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金戈所在的方向,眼中閃爍着疑惑與敬畏交織的光芒。
頭狼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氣場,它緩緩地抬起碩大的頭顱,幽綠色的眼睛緊緊盯着他,喉嚨裏發出低沉而沉悶的吼聲,召回了狗羣。
金戈目光直視白狼雙眼,眼神帶着一絲凌厲,眉頭微皺,再次發出指令,“坐!”
白狼微微顫抖了一下身軀,卻並未立刻服從命令坐下。
它依舊倔強地站在那裏,與其對視着,緊張的氛圍愈發濃烈。
金戈眼神愈發犀利,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姿挺拔如松,身上氣勢更盛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