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鐵道兵的到來,那座原本的山頭頓時變的繁忙起來。爲在這寒冷的冬季建造軍犬訓練基地而忙碌非凡。
金戈站在稍遠處,目光緊緊鎖定在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上,心中默默盤算着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
他深知,這座軍犬訓練基地的建成,不僅是對冬季寒冷環境的一種挑戰,更是對未來無數次任務成功的堅實鋪墊。
隨着工程的推進,各種專業設備和材料陸續到位,工人們熟練地操作着機械,挖掘、搬運、搭建,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高效與專業。
金戈不時走上前去,與戰士們相互交流,詢問施工進度,提出自己的建議。
其嚴謹的態度和對細節的把控,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這位年輕幹部的不同凡響。
又是三天過後,時間來到2月4號。
村裏隨之又迎來一批戰士,這次,是爲了拉走金戈先前承諾的獵犬。
爲了不讓鄂倫春犬像後世一樣極度瀕危,這些年阿什庫和趙永勝二人陸續繁殖培育了不少。
可惜現在就被帶走,只留下了五頭年輕種犬和十二頭新訓練出來的獵犬,這其中還包含了白狼那隻頭犬以及金戈的狗兒子。
當諸多獵犬一隻只被拴上鍊子,從阿什庫手中轉移到戰士們手中時,作爲頭犬的白狼似乎意識到了甚麼。
它猛地從綽倫布庫的懷中衝了出來,擋在人和被帶走的獵犬中間,耳朵壓平,身子低伏,喉嚨中發出陣陣低沉且持續的悶吼。
“白狼,回來!”綽倫布庫的呵斥聲剛出口,就被白狼的怒吼蓋了過去。
衆人只見它的身體瞬間緊繃,毛髮直立,似乎下一秒就要撲向那些試圖帶走同伴的人。
戰士們的腳步頓了頓,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鏈子,但卻沒有人敢上前驅趕這隻頭犬。
綽倫布庫瞧見這一幕,臉色隨之變得陰沉下來,他了解白狼的脾氣,一旦認定某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也就自家大哥說話還能管用。
可眼下的情況刻不容緩,獵犬必須隨着戰士們離開,去完成巡邊的任務。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子慢慢靠近,聲音放得輕柔了些,“白狼,聽話,快回來。”
話音一落,白狼的吼叫卻陡然拔高,前爪焦躁地刨着雪地,在潔白的積雪上劃出凌亂的痕跡。
就在這時,最後一隻被拴住的獵犬突然發出一聲嗚咽,掙扎着想要掙脫束縛。
白狼的瞳孔驟然收縮,驟然躍起,閃電般撞向離它最近的戰士。
那人猝不及防向後仰倒,手中鏈子一鬆,一隻灰毛獵犬趁機竄了出來。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獵犬們的吠叫聲、戰士的驚呼聲、鐵鏈拖拽的嘩啦聲響成一片。
綽倫布庫急得額角青筋暴起,卻見白狼張口咬住一隻獵犬脖子處的鐵鏈,將其拖回自己腳邊,而後重新擋在衆犬之前,喉間滾動的低吼裏分明帶着決絕。
就在其感到無計可施之時,金戈帶着自己的白犬狗兒子,緩緩從基地林子裏現身。
只見他右手微微抬起,一指混亂的狗幫,暴呵一聲,“安靜!”,瞬間制止了躁動不安的獵犬。
那隻體型又大了一圈的白犬,低吼着,警惕地盯着白狼,但腳步卻停在了主人身側半步之外。
綽倫布庫像是看到了救星,張口就想喊,卻被自家大哥一個眼神制止。
空氣中瀰漫着緊張的氣息,連雪落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聞。
“退後。”金戈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緊接着對着自己的狗兒子使了個眼色,那白毛大狗便心領神會地繞到一側,與白狼形成掎角之勢,形成一種無形的威懾。
幾名戰士見狀,也想趁機有所動作,卻被綽倫布庫用眼神喝止,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事態的下一步發展。
白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白犬,察覺到自己頭犬的地位受到挑釁,喉間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白犬跟着有了動作,它緩緩俯身,前爪交疊趴伏在雪地上,尾巴卻仍固執地掃過地面,揚起細碎雪沫。
突然,兩者同時緊繃肌肉,獠牙外露,相互撲咬在一起。一狼一犬在雪地中翻滾扭打,鋒利的爪牙不斷碰撞,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這不是寵物鬧着玩,而是往死裏咬。只見兩者頸毛飛散,血味立刻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