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被金戈扶着站穩,眼眶微微發紅,聲音裏滿是動容。
“七爺,你這份心意,劉三都記在心裏。您放心,我一定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教給王川和蘇小小,絕不辜負你的託付。”
“只是這錢,我實在受之有愧,要不你少給點,三十塊也足夠了。”
金戈擺了擺手,神色認真起來。
“別跟我討價還價,我說八十就是八十。你教他們,既要花心思又要耗時間,這份辛苦就該值這個價。”
“你要是心裏過意不去,就沒事幫我在市面上尋摸幾件好東西,或者留意下有沒有要出手的四合院,錢不需要你出。”
劉三見其態度堅決,心裏的感激又添了幾分,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七爺這麼說,劉三就遵命。保證給你尋摸出幾件稀罕玩意和滿意的四合院,這點事情老漢還是能辦到的。”
金戈笑了笑,微微頷首,抬手看了看天色。
“時間不早了,等喫完早飯,趕緊回去安排,今晚的事務必穩妥。”
劉三連忙應下,轉身就要走出房門,只是走到門口時又頓住腳步,回頭拱手道。
“七爺放心,劉三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絕不出半點差錯。”
金戈點頭應允,目送其接過蘇小小遞過去的早飯,眼中卻閃過一絲思慮。
這件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風險,每一步都得小心謹慎,稍有差池就可能引火燒身。
不過自己有着空間在手,就算是再多的物資也都能輕而易舉的收入囊中。
其實,對於劉三所說的那些硬通貨,他也不是很感興趣,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張,李二人這幾年收集的那些老物件。
兩人都曾經給張順打過下手,眼光毒辣、門路極廣。又有一旁的劉三坐鎮,想來得到的老物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眼下是八十年代初,世道剛松縫隙,尋常百姓終日爲溫飽奔波,根本無暇顧及古玩字畫、老舊物件的真正價值。
後世無數古玩行的頂級大佬、收藏巨鱷,皆是抓住了這個時代窗口期,靠着撿漏囤貨一朝起勢,積累下半生乃至幾代人的財富底蘊。
而這,也正是屬於他的絕佳機遇。
待王川重新返回四合院之後,李允正,蘇牧卿以及蘇天明和李勝楠,劉三早已離開。
這幾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之前的早飯就緊着幾人先喫。
剩下的衆人,兩位老爺子和周美琴難得地沒有前去上班,留在了這座寬敞的四合院中聊着家常。
喫完早飯,金戈也沒有閒着,一邊和幾位老爺子閒聊,一邊動手將這座四合院給收拾了一番。
這地方,雖然早兩年就被外僑辦給還了回來,可歷經風雨動盪,院內不少原有建築、雕花門窗、青磚地坪,都多多少少遭到了損毀與磕碰,處處留着歲月斑駁的痕跡。
之前通往後院那處通道,至今都還沒有拆除。
金戈眼下也不打算改動這裏,心裏已然盤算妥當。
那片僻靜的後院,正好可以留給劉三使用,日後他在市面上蒐羅的精品木料、大件老物件等不便隨意擺放的東西,都能暫時存放在此處,隱蔽又穩妥。
一番有條不紊的收拾打理下來,不知不覺,外頭的天色已然走到了正午。
金戈見狀,連忙停下手中活計,返回屋內,取出一包從東北帶回來的碩大包裹。
裏面裝着的,大多都是些東北山林裏產出的上好山貨,塞的滿滿當當。黑木耳、榛蘑、猴頭菇、筍乾、刺嫩芽幹、紅松子、榛子、山裏紅幹、五味子、風乾狍子肉 , 野豬肉,應有盡有。
蘇小小一眼就盯住了包裹裏顆粒飽滿、油亮誘人的紅松籽與野生榛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伸手抓了一把。
這些松籽和榛子都是提前炒熟、晾乾鎖味的,不用再加工,拆開就能直接入口。
她捧着滿滿一手堅果,小臉滿是歡喜,抬頭看向自家大哥,帶着幾分撒嬌的埋怨。
“大哥,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啊?我過年的時候還唸叨着想喫這些零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