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帶回萬春谷去?”
方執事有些稍感不安:“少掌門有所不知,現在萬春谷不許隨便帶到宗門之內人手,尤其是這中天域的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怕不好辦啊……”
“我倒不是抗命,只是我即便把她送回萬春谷去,這小姑娘也未必進得去。”
他露出了一點爲難的神情。
“這一點倒是無妨,她本來就在萬春谷住過,算是咱們萬春谷弟子的家人,說起來跟白長老、白執事他們還是一家,同屬於一個‘白’。”
韓榆這麼一說,方執事更是大感意外。
“少掌門,白家的小姑娘?我怎麼不認識?”
“那個跟白十七一起進宗門的白蝶,你有印象嗎?”韓榆問。
方執事頓時恍然:“哦,原來這是她啊!她不是已經被魔修抓走,凶多吉少了嗎?”
“的確被魔修抓走了,我之前在燕河城外殺了魔修丁默,就把她也救了回來。”韓榆說,“現在我們有事要做,就不能總是將她帶在身邊了。”
方執事點點頭:“既然如此,少掌門有所吩咐,我自當聽從。不過到了回萬春谷的時候,估計又要少不得檢驗。”
爲了保證萬春谷的安全,這當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韓榆又看向白蝶:“你感覺如何,回不回去?”
白蝶其實並不想回去——南域萬春谷距離中天域數萬裏、甚至十萬裏,她回去之後就再也不能及時聽到白十七的消息,也不能跟着韓榆遊歷,回去實在沒甚麼好的。
不過,韓榆跟方執事說了帶着她有所不便,白蝶自然明白自己跟“老爺”道別的時候要來了。
韓榆是少掌門,又是金丹修士,將來要做大事的,總不可能一直帶着自己。
心下雖然有幾分不捨,“老爺”雖然有時候故意欺負她,但她也知道那是開玩笑;但爲了方便“老爺”,白蝶也只好不再跟着。
只是,她也不想要去萬春谷。
“老爺,我回萬春谷也沒甚麼用,乾脆就留在這裏吧。你們去做你們的事情,我就在這裏等着,然後還能時不時聽到酒葫蘆的消息,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白蝶說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留在這裏,可未必安全……你可是好不容易千辛萬苦活下來的,如果獲救之後反而因爲安排不妥出了事,我感覺將來可沒辦法跟白十七交待。”韓榆沉吟着說道。
白蝶微微搖頭:“老爺,我又不做甚麼事情,表面只是一個普通百姓,偶爾聽一聽消息,哪有甚麼危險?”
“再說了,方執事知道我在這裏,老爺你也知道我在這裏,我就算是去萬春谷,能受到的保護差不多也就是這樣吧?更不用說回萬春谷的路上,說不定更加危險。”
這倒是真的……
中天域的修士往南域越來越多,其中萬象宗、魔門、合歡宗的不在少數。這萬一路上遇到,頓時就要凶多吉少。
韓榆稍作沉吟:“好,那你就留在這裏。”
“等方執事安排好住處,你就住在那裏,也算幫我看管住處。一旦有甚麼緊急事情,方執事也好關照你一下。”
“到時候通知我,我也來得及趕來。”
做了決定,事情便好辦許多,方執事不多時便找到一處院子讓韓榆、燕三姑娘、白蝶住進去,又去打探金馬城的相關消息。、
等着金馬城消息傳來的時間,韓榆便佈下陣法,進屋開始修行。
一口氣凝出十滴精血,修的主要是《煉血功》。
從練氣到築基,韓榆一開始地位輕微,不敢暴露半點《煉血功》相關之事,因此冒險修行《煉血功》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保命。
有《煉血功》在,韓榆便多一點保命的底氣;畢竟那時候,他信不過宗門,信不過同門,李老道叛逃之後,他信任的只有自己,甚至隨時準備也離開萬春谷。
直到後來這種情況才發生了改變。
到了築基境界後,韓榆依舊沒有光明正大修行《煉血功》,宗門對他比較重視,也不希望他主修魔功;更何況魔功的名聲也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