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鷹徽的男人右手微微動了一下,伸向腰間。
角落裏的雪茄紅點驟然明亮,像一隻野獸睜開了眼睛。
但秦萬里抬了抬手。
“算了。”
他坐回書桌後,重新拿起那副金絲眼鏡,卻沒有戴上,只是捏在手裏把玩。
“你不想說,我不勉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我理解。”
他看着林陽,眼神裏多了一絲深意:
“但你要知道,祕密這個東西,藏得越久,代價越大。”
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推到林陽面前。
卡片上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甚麼時候想明白了,打這個電話。”
“我等你。”
林陽拿起卡片,看了看,裝進口袋。
“我可以走了?”
“當然。”
秦萬里微笑:
“你又不是我們的囚犯。
你是客人,隨時可以來,隨時可以走。”
林陽站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
“秦老。”
他頭也不回地說:
“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說。”
“不管你們想做甚麼,不管你們的計劃是甚麼,最好不要把我算進去。”
“我只是一個商人,只想賺錢,不想摻和別的事。”
說完,他推門而出。
身後,秦萬里的聲音悠悠傳來:
“商人?
呵呵……
林陽,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你骨子裏流的,是和我們一樣的血。”
門在林陽身後關上。
他站在長廊裏,深吸一口氣,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