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同志分管我們鄉的教育工作,嗯,他應該是到村小學視察來了。”
吳紅星又特意補充了一句。
沈晴嵐邁步向小學大門走去,她打算視察一下這所村小學,順便再視察一下她曾經的祕書是怎麼視察鄉村教育工作的。
才一進大門,就清楚地看見在平整的沙地操場上,一場別開生面的老鷹捉小雞遊戲正火熱地進行着。
一個跑得像風一樣的男子,身形忽左忽右,身法捉摸不透,讓對面的‘母雞’汗流浹背,疲於應對,更惹得‘母雞’身後的‘小雞’們不時地尖叫和大笑。
看到這歡快的一幕,吳紅星和劉國慶面面相覷。
這個,陪孩子們玩遊戲算視察工作嗎?
算,還是不算?
其他市縣領導的臉上也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康富生仔細觀察着沈市長看不出喜怒的清冷麪容,乾笑一聲開口說道:“小梁到底是年輕人,童心未泯!哈哈。”
郭雲濤也笑着說道:“看得出來,小梁是真的喜歡這些孩子。”
其他市縣領導和隨行人員紛紛點頭稱是。
他們都很清楚,這裏面唯一有資格批評梁惟石不務正業的,就只有沈市長一人。
“好了好了,老鷹認輸了,跑不動了。”
梁惟石舉手投降,不是他體力不支,而是陪孩子們瘋了半個小時,他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該回鄉了。
“噢噢,勝利了。梁叔叔又輸了……”
“梁叔叔,你得和上次一樣,輸了表演節目。”
郝春雁蹦得最歡,一雙羊角辮都快飛起來了,拍着雙手喊道。
梁惟石爽快地一揮手道:“沒問題。不是你梁叔叔吹,你梁叔叔當年的外號叫做‘通俗美聲民歌搖滾小王子’,現在時間有限,叔叔就唱兩句,下回再過來陪你們玩哈……”
“咳咳咳……”
站在對面的劉波兒忽然把拳頭放在嘴邊咳了好幾聲,試圖吸引梁副鄉長的注意。
梁惟石掃了劉波兒一眼,心想就陪孩子玩這麼一會兒,看給你虛的,然後清了清嗓子唱道:“烈酒一口入喉,敬往事它不可留,三餐不過鬥米,何事向夢裏求。只願一醉方休,再笑……”
然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爲伴隨着一陣馨香,一個熟悉的身影來到他的身旁,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梁惟石怔住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沈市長這是像去年剛上任一樣,又來了場‘微服私訪’記。
“市長,您怎麼來了?您看您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我好到鄉里迎接您和各位領導!”
梁惟石態度恭敬地和沈晴嵐,還有其他領導打着招呼。
哎!一年未見,沈市長容顏未改,美麗依舊,就是身材看起來稍顯清減。
一定是和他一樣,勞心勞力,沉迷於工作不可自拔,所以才日漸消瘦。
沈晴嵐端詳着許久未見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與一年前相比,梁惟石卻是變化很大。
變黑了,變瘦了,氣質也變得粗獷了。
尤其那雙眼睛,帶着以往沒有的銳利。
穿着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口挽到了胳膊肘,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還留有幾道長短不一的劃痕。
在握手時,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粗糙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