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昌東十分清楚,如果沈晴嵐執意插手,情況就只會變得更加的嚴重。
到時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就只有兩個,要麼妥協,要麼死磕。
妥協就是找中間人和沈晴嵐談判交涉,以出讓一定的利益爲代價,換取對方置身事外。
死磕就是動用更高段位的力量對其施壓,甚至不惜以全面開戰不死不休相威脅,逼迫對方讓步。
如果沈晴嵐足夠聰明,足夠理智,就應該明白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的道理,沒必要樹喬家這樣的強敵。
但問題是,據他了解的信息,沈晴嵐個性極強,嫉惡如仇,所以也不能排除對方執意爲喬家爲敵的可能性。
“喬哥,您看,是不是可以先從那個小鄉長身上着手?”極悅夜總會的老闆湯貴行戰戰兢兢地獻了條計策。
也就是他家裏的長輩以前和喬家有點兒情份,不然現在他就不是挨一杯子的事兒了,喬昌東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副局長章維平觀察着喬昌東的神情,也小心翼翼地跟着進言道:“市長,我覺得老湯的提議有道理,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不妨和那個梁惟石先接觸一下,來個投石問路。”
喬昌東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平時他都是‘我要我覺得,我不要你覺得’,但這一次,他承認湯貴行和章維平的建議很有道理。
一方面,如果梁惟石手裏還留有光盤備份,那就可以嘗試直接交易,不管金錢美女還是權力,只要有得談,他都給得起。
而另一方面,還可以通過樑惟石的反應,摸清沈晴嵐的真實態度,爲下一步是戰是和做出清晰的判斷。
只要沈晴嵐不插手,太和縣公安局和雲峯市公安局那裏的光盤,就會如同變魔術一樣神奇地消失不見。相關涉案人員也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這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派誰接觸?怎麼接觸?”喬昌東冷冷問道。
湯貴行和章維平尷尬一笑,都不吭聲了。他們只負責獻計獻策,像這種跨省找關係的高難度技術活兒,還得是喬副市長親自幹纔行。
喬昌東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兩個狗頭軍師趕緊滾蛋,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不得不說,喬家的關係網就是牛逼,時間僅僅過去了半天,喬昌東就從吉興省那邊獲悉了關於梁惟石的詳細信息。
“我剛纔問了常青市政府的吳建業,還真是巧得很,吳建業說他外甥不但認識梁惟石,而且還和梁惟石關係不錯,尤其他外甥的女朋友與梁惟石還是高中同學,還給梁惟石的那個鄉投過資!”
聽着省政府祕書長汪瑞祥刻意壓低的聲音,喬昌東心中不禁一喜,他覺得可能是對方的名字代表着一個好彩頭,所以事情纔會如此地湊巧和順利。
於是他十分鄭重地說道:“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拜託汪祕書長了!”
“喬市長客氣了,我只是幫了一點兒力所能及的小忙而已。我這就去囑咐吳建業把事情落實了,等有了消息一定及時通知喬市長。”
汪瑞祥這邊也在爲無意之中搭上喬家的關係而竊喜,結束了與喬家三少的通話之後,他再次聯繫了吳建業。
省府祕書長有事相求,吳建業自然覺得萬分榮幸和義不容辭,立刻打電話給自己外甥發佈了一項重要的任務。
“讓我去找梁惟石?”
獲悉任務詳情的徐敬哲感到十分意外。
因爲他與梁惟石化干戈爲玉帛之後,已經快兩年沒聯繫了,坦白地講,關係實在說不上有多好。如果不是夏蓉的關係,兩人現在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你廢甚麼話?就算你的面子不夠,不還有小夏嗎?你倆一起過去,動之以情,誘之以利,不行再帶兩個美女,總之這件事你必須幫舅舅辦成了!”
吳建業皺着眉頭,對外甥的猶豫很是不滿。
因爲他覺這件事根本沒甚麼難度。
人活一世,不愛錢愛甚麼?不好色好甚麼?
連他這麼正直的領導幹部,都經受不住金錢和美色的考驗。他就不相信姓梁的小子是鐵板一塊,甚麼都不缺,甚麼都不愛。
徐敬哲心說人家的女朋友那可是超級無敵美麗動人,哪裏還看得上別的庸脂俗粉。但又一想,夏蓉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自己還不是一樣在外面沾花惹草?
男人嘛,都是喫着碗裏的看着盆裏的惦記着鍋裏的。
至於金錢方面,梁惟石出身工薪家庭,掙着千八百的死資,手頭想必不會太寬裕,估計準備個幾十上百萬,差不多就能把對方砸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