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芸當然沒那麼傻,明知道結果不利還同意票決,那純粹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所以她應對的方式有且只有一種,那就是擱置再議,而這也意味着,她今天在會上搞的這次突襲,完全以失敗而告終。
“意見不統一,那就下次再議!”
楊麗芸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然後看向蘭秀宜,語氣嚴厲地說道:“對舉報信內容的核實工作,一定要抓緊完成。覈實結果務必詳盡,有說服力!更要保證,這裏面絕不允許出現任何徇私包庇的行爲!”
不等蘭秀宜回答,她又對政法委書賀良志叮囑道:“這件事你們政法委也要時刻關注跟進,以後不要忘了,協助組織部門,加強對公安局班子建設和下屬幹部的考察和管理,同樣是政法委的職責所在。”
賀良志鄭重點頭回道:“書記放心,我一定會親自負責,辦好您交待的事情!”
楊麗芸目光環視全場,神色威嚴地說道:“瞭解我的領導,還有和我共過事的同志都知道,不管在玉樹縣,還是在光華縣,我一貫的工作作風就是,對幹部隊伍中的蛀蟲、害羣之馬零容忍!”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小題大做,但我要說的是,平時嚴格一些,苛刻一些,總比出了事再處置要好得多!”
“借這次機會,我要着重強調一點,任何人都不要拉幫結派,搞所謂的小團體,並試圖與組織對立,那樣做絕對沒有好結果!”
“好了,今天的會就到這裏,散會!”
隨後,參會人員心情各異地陸續離開了會議室。
雖然女縣委書記最後的措詞十分嚴厲,針對性也十分明顯,但這並不能掩蓋其色厲內荏,對梁惟石無可奈何的事實。
梁惟石並沒有把楊麗芸的話放在心上,因爲換位思考,他完全理解楊麗芸的心情。
做爲一介縣委書記,在會上折了顏面,還不能讓人家扔下兩句狠話找找場子嘛?
吳愛平特意落後了兩步,等着和葉昌文一起離開。
在回去的路上,不等吳愛平開口,葉昌文就主動說道:“我知道你想問甚麼,沒辦法,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吳愛平聽明白了,這是楊麗芸發動了人脈關係,找到了葉昌文這裏,葉昌文不得已才改變了主意。
“老葉,之前咱們也談論過,梁惟石很快就會接任縣長,未來升任縣委書記也是大概率的事情……”吳愛平好言提醒對方,與梁惟石爲敵並非明智之舉。
“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孫國耀鬥不過梁惟石很正常,但楊麗芸不一樣。只要楊麗芸掌握了常委班子,就會立刻扭轉局面,佔據優勢。”
“到時,除非梁惟石能再來一次大洗牌,否則,就還得按着正常官場規矩來,屈居楊麗芸之下!老吳,你覺得呢?”
葉昌文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就是楊麗芸與梁惟石的勝負基本是五五開,而他決定,把寶押在具有天然優勢的縣委書記身上。
“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但我看好梁惟石。”吳愛平想了想,神色認真地回答道。
……
太陽娛樂城,王天,潘光潘輝兄弟,又一次宴請了市長大祕曾華俊。
同樣是由謝副書記的兒子謝宇濤作陪。同樣是欣賞獨具特‘色’的民族舞。
與上次相比,唯一缺席的,是閔家的三孫子閔俊彥。
至於爲甚麼缺席?很簡單,在看守所裏關着呢!
曾華俊是對珊珊的舞蹈念念不忘,一心想着再讓對方解鎖幾個新姿勢,所以謝宇濤一邀請,他推辭都沒推辭就過來了。
至於謝宇濤,是因爲他家老子受孫國耀的拖累,近況有點兒不妙,所以加緊討好市長大祕,想着對方能在市長曹滿江那裏說些好話。
而王天和二潘兄弟,自然不會放棄這種送上門的巴結機會,他們挖空心思安排了一系列新節目,務必要讓曾大祕乘興而來,滿意而歸。
太陽娛樂城是停業整頓,不是被封關門了。他們不做生意,就在店裏自娛自樂,伍勁松想管也管不着。
而且,他們倒希望伍勁松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再把市長大祕得罪死。
“縣委那邊的火,還是燒得不夠旺。剛開完的常委擴大會,楊麗芸到底沒捌過樑惟石,沒能停了伍勁松的職!”
王天看着完全沉醉在歌舞之中的曾大祕,偏過頭,低聲對潘輝說道。
“我知道,閔俊傑也知道了。不過沒關係,閔俊傑已經買通了兩個治安管理大隊的民警,讓他們作證,說是受伍勁松的指使,到各個娛樂場所勒索好處。到時伍勁松有嘴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