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並未直接返回客棧,而是在附近,直到窗口裏的阿朱見到了他,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隨後他便走了,因爲他相信阿朱必定能夠將事情妥善處理完畢。
於是,他悄然卸下僞裝,如回到了沈園。
踏入園子後,他徑直走向母親居住的房間,輕輕推開房門,只見母親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黃的書籍,藉着燭光在看着。
沈逸快步走到母親面前,輕聲說道:“母親,如今孩兒想要離開此地,我們前往更爲繁華熱鬧之地生活,不知母親意下如何?”
說完,他滿懷期待地抬起頭,望着母親的面容。
母親聽到兒子的話,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書本,目光凝視着眼前這個已然長大成人的孩子。
沉默片刻後,方纔緩緩開口道:“逸兒啊,你成長的大部分時間我都不在你身邊,但是能看出來你是一個嚮往自由自在的孩子。
只是……娘已不再年輕,那些年少時對於江湖和自由的憧憬早已煙消雲散。
而且,你父親雖說對我的感情雖說不是很大,但也還算得上相敬如賓,待我不薄。
在這裏,與大娘子聊聊天,伴着青燈古佛度過餘生,於娘而言已是足夠了。”
流光無情,將往昔青春之活力、夢想之熾熱,皆席捲而去。
縱有千般不捨,萬般無奈,亦難挽其逝水之波。
這一晚,兩母子之間敞開心扉談了很多,畢竟歸期不定,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起,東方的天空還只是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蕭十一郎身背一個被厚厚的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錦盒,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沒過多久,陸小鳳和西門吹雪、花滿樓也相繼趕到,他們彼此相視一笑,打過招呼後便一同翻身上馬,朝着大宋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如疾風驟雨般在空曠的街道上響起,揚起陣陣塵土。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沈園門口,也有一羣人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峨眉派的弟子們,她們今日要趕回門派之中,共同商議圍攻明教總壇——光明頂的相關事宜。
只見爲首的一名中年女子神色凝重地向衆人交代着甚麼,其餘弟子則頻頻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滅絕師太爲首,這羣峨眉派弟子也踏上了歸程,漸行漸遠。
至於慕容復這邊,也是啓程返回燕子塢了,但是隊伍中多了一個人,最主要是王語嫣多了一個跟屁蟲——段譽。
至於鳩摩智,昨晚回來發現段譽逃了之後,也沒有找,反而是連夜往大理去了。
隨着衆人的離去,原本熱鬧非凡的大梁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大街小巷裏不再有人來人往的喧囂聲,集市上也沒有了此起彼伏的叫賣吆喝聲。
整個城市彷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顯得有些冷清寂寥。
至於沈園,自然也恢復以前的寧靜了。
沈逸幾人此刻正在亭湖上,經過這次的比試,沈園中沒人再敢小看於他。
此刻衆人也想讓他演示《滄浪劍法》中的後三式來看一下,畢竟他們都不能學,過過眼癮還是很好的。
剛好,沈逸也想借此立威,待自己離開後,讓沈園的人也不敢小覷母親。
且看他緩緩抬起手中長劍,劍身閃爍着寒光,彷彿與周圍的自然融爲一體。
猛然做出一個起劍的動作。
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噴湧而出,宛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
緊接着,他手腕一抖,施展出了最後一式,名爲“碧海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