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震山目光緊緊盯着眼前的張俊。
他的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試圖從張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動作中找出一絲破綻,以判斷他是否在說謊。
然而,經過一番仔細審視後,萬震山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發現張俊的神色間並無絲毫僞裝之意,眼神坦蕩,語氣堅定,完全不似在說謊。
這讓萬震山心中不禁一沉,隱隱感到事情並不簡單。
“如果張俊沒有撒謊,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的記憶被人篡改了。”萬震山心中暗道,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萬震山深知,江湖中能夠篡改人記憶的功法不在少數,其中最爲赫赫有名的便是《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
此等功法一旦施展,中招者的記憶便會被徹底抹去或扭曲,甚至連自己最深刻的經歷都會被篡改,變成施術者想要的模樣。
“難道張俊中了‘移魂大法’?”萬震山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深知,若真是如此,那麼張俊的記憶已經不可信,而背後的操縱者必然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瞬間急速流轉,匯聚於掌心。
他猛地抬手,一掌朝着張俊的腦門拍去,試圖以強大的內力強行衝破張俊腦海中的封印,探尋被篡改的記憶。
這一舉動極爲兇險,稍有不慎,張俊便可能因此變成癡傻之人,甚至當場斃命。
然而,萬震山已然顧不上這些,他一心只想探尋出事情的真相。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密室,張俊口中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摔倒在地。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彷彿正在承受着難以言喻的痛苦。
張俊只覺得腦海中彷彿有無數鋼針在瘋狂穿刺,劇痛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然而,隨着這股劇痛,那晚的記憶卻如潮水般洶湧而至,迅速在他的腦海中清晰浮現。
他看到了那個夜晚,看到了那個在英雄大會上力挫蒙古高手年憐丹的年輕人——沈逸。
正是他,親手給自己種下了那恐怖至極的生死符!
“沈逸……是他!”張俊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
張俊深吸一口氣,強忍着腦海中的劇痛,開始詳細講述那個夜晚的經過。
他描述了沈逸是如何將他制服,又如何在他體內種下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生死符。
然而,張俊畢竟是聰明絕頂之人,他深知有些祕密一旦泄露,後果將不堪設想。
因此,在敘述的過程中,他巧妙地將那些涉及到自己企圖染指陸冠英妻子的念頭,以及不慎透露出去的重要信息統統隱瞞了起來。
萬震山全神貫注地傾聽着張俊的陳述,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至極。
當他得知沈逸竟然在英雄大會上突破至化臻宗師之境時,心中不禁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子年紀輕輕,竟然已經達到了化臻境,天賦之高,簡直匪夷所思!”萬震山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要知道,萬震山自身也不過是比化臻境高出一個大境界而已。
而沈逸如此年輕便已突破化臻境,若是放任其成長下去,將來必定會成爲他們的心腹大患。
萬震山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檜,急切地說道:“丞相大人,此子斷不可留!必須儘快將其滅殺,否則後患無窮。他已然知曉了我們暗中所行之事,若是消息走漏,恐怕我等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秦檜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陰沉。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幾分冷意:“萬先生所言極是,張俊,你立刻去徹查這沈逸的身份背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得放過。若是他背後無人,萬先生再出手,務必一擊斃命。”
張俊連忙跪地,惶恐地說道:“丞相大人放心,屬下一定不會再失手。”
秦檜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陸冠英此人,既然他對我們毫無用處,我希望他帶着這些祕密,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