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裳卻不需要保護,她盛裝打扮,到牢裏去看葉家人了。
冰裳踏入牢房,葉家衆人看到她後眼神複雜。
冰裳卻只是輕輕一笑。
“父親,冰裳給你們帶了些喫食,也算全了我們的父女情誼,日後,冰裳便只能稱呼您爲葉將軍了。”冰裳從嘉卉手中接過食盒,將食盒中的飯菜一一取出,緩緩開口。
葉嘯沉默半晌,並不作答。
反倒是葉夕霧先開口,“大姐這是打算與葉家撇清關係嗎?”
葉清宇在一旁發出冷笑,失望的看着冰裳,“她如今是聖上的公主,自然不會再與我們這種下了牢獄的人扯上關係。”
冰裳噁心了一瞬,盯着兩人說道:“我確實不想與你們二人有任何關係,一個作惡多端,一朝清醒便想將過去做的事情全部翻篇,可曾想過被你傷害的人願不願意。”
“一個身爲葉家家督,口口聲聲葉家家風、仁孝忠義,也不過是個披着君子皮囊的噁心小人罷了,明知我在葉家受過多少苦,卻從未想過爲我這個葉家人主持公道,如今真相大白,又高高在上點指責我……”
“葉清宇,披上這副皮囊,便能讓你如此雙標了嗎,只許她葉夕霧放火,卻不容我點燈?別在這裏噁心人了……”
一通吐槽完畢,冰裳不看兩人難看的臉色,轉向葉嘯,“父親,冰裳一直不解,爲何同是葉家血脈,唯獨我從小便被葉夕霧欺辱,連被葉夕霧下結春蠶、推入冰湖這種要人性命的事,父親和祖母也能絲毫不過問,反而心疼作惡的葉夕霧。”
“如今冰裳倒是明白了,原來父親早知我非葉家血脈,所以才任由冰裳被人欺凌。”
“最初,我覺得葉夕霧是嫡女,父親和祖母寵愛她是應當的,在葉夕霧欺負我、想置我於死地時,想到父親和祖母,我還是選擇原諒葉夕霧,當是她年紀小不懂事。”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可,父親和祖母既然已經換了我的身份,爲何連一點善意都不願意施捨給我,就看着我被作踐。”
“人的良心,當真能黑到這種地步嗎?”
葉嘯瞬間黑了臉,試圖用父親的威嚴震懾冰裳,“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不是葉家血脈這件事,你的身份,也不是我換的。”
冰裳低着頭,發出一聲輕笑,“父親不知?那父親當初對我的遭遇視若無睹是因爲不喜歡我這個女兒嗎?”
葉嘯一時語塞,不知該說甚麼。
冰裳深吸一口氣,“今日冰裳這趟倒是來錯了,我會替你們求情,從此與葉家兩不相干。”
說完,冰裳轉身欲走,卻被葉夕霧叫住。
“大姐!”
冰裳:“呵,剛剛纔說我與葉府兩不相干,葉小姐是聽不到嗎?”
葉夕霧臉色一僵,尷尬的改口,“公主,澹臺燼現在怎麼樣了?”
“哈哈哈哈…”,冰裳的眼中滿是戲謔,譏諷的看着葉嘯,“葉將軍,你看到沒有,你們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不問我葉老夫人如何,反倒是問被她折磨多年的澹臺燼……”
“葉小姐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澹臺燼是景國質子,自然不會有事。”
說完,冰裳直接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身後的人。
笑話,都已經先發制人指責對方了,還留下來幹嘛。
“…兄長?”剛過拐角,便看到拐角後站着的蕭凜。
蕭凜揚起溫潤的笑容,“聽說你來了大牢,我有些擔心,便過來看看。”
冰裳毫無波動,“無事,不過是處理一些舊事而已。”
回皇宮後,冰裳找機會,偷偷溜到葉府,給葉老夫人下了令人身體虛弱的藥,不出七日,葉老夫人便會因爲葉家出事,鬱鬱寡歡、重病去世。
這個換子的鍋也會死死的焊在葉老夫人身上。
同時,還順手交代了葉府忠於她的僕人,在從葉府離開後,將葉府這麼多年因爲知道她不是親子,對她的虐待,和她不計前嫌,在被葉家人欺負那麼多年,恢復身份後,還願意幫葉家人求情以全情分的事傳播出去。
她,蕭冰裳,既要又要。
既要好的名聲,又要高的身份,還要揮手取人首級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