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提醒道:“主兒,該用午膳了,咱們回了吧。”
惢心到底還是不如阿箬貼心,粉櫻暗自嘆息,腳步一轉,往延禧宮的方向走去。
惢心鬆了口氣,急忙跟上。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渣龍都未再踏足延禧宮。
白花丹事件中,被海蘭污衊的內務府總管秦立對粉櫻和海蘭記恨在心,在發現粉櫻不得寵後,送去延禧宮和鹹福宮的東西,秦立特意吩咐手下的小太監在規定的時間內晚一些送過去,品質上,也次上些許。
既能淺淺的報復延禧宮,又能在規矩裏,不出錯。
就算恭貴人與海常在到皇后娘娘那裏告狀,他也有得解釋。
慢慢的,發現恭貴人和海常在都默默忍受,半分未往外透露後,秦立的膽子也大了些。
送到延禧宮的飯菜甚至上面還有凝固的油,或者,就是不見任何葷腥的素菜。
甚至月例都剋扣下來。
粉櫻和海蘭的飯菜尚且如此,延禧宮和鹹福宮宮女的自不必多說,兩宮宮女每日都喫不飽,幹活也沒有精神。
阿箬去內務府鬧了一場,也沒有得到結果,反而被秦立陰陽了一通。
“主兒,這內務府也太過分了,剋扣我們宮裏的月例、飯食,宮人們全部都餓着肚子幹活,再這樣下去,大家都要撐不住了。”阿箬被氣哭跑回延禧宮,跟粉櫻哭訴道。
“主兒,咱們就應該告訴皇上,讓皇上知道您受的委屈,皇上肯定會心疼您的。”
粉櫻卻看不見阿箬的委屈,滿臉笑容,雲淡風輕地說道:“將就吧。”
旁聽的阿箬和惢心神色茫然了片刻,呆呆的對視了一眼,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主兒剛剛說的,就是讓她們將就。
主兒的飯菜尚且能喫飽,她們呢?她們這些宮人就活該餓死嗎?
阿箬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看着圍上來期盼的看着她的宮人們微微搖頭,“主兒說.......將就。”
宮人們聽了阿箬的話,臉上滿是絕望。
惢心偷偷去尋了李玉,求李玉幫忙旁敲側擊,可惜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阿箬忍了幾日後,實在是忍不住了。
延禧宮的宮人,有幾個都快要起不來牀了。
趁着主兒向皇后娘娘請安時,阿箬心一橫,從粉櫻身後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皇后娘娘爲我們主兒做主,這一個多月以來,內務府送來的飯菜全是冷菜冷飯,不見任何葷腥,延禧宮宮人的月例也被直接剋扣,飯食更甚,每人每日只得一頓半頓餐食,如今延禧宮已經有好幾個宮人因着喫不夠起不來身了。”
“阿箬,閉嘴。”粉櫻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臉面被阿箬丟在地上踩,她纔不要求到富察氏面前,偏偏阿箬不會忍耐,讓她丟了體面。
皇后微微挑眉,目光掃向粉櫻,“恭貴人,這是怎麼回事?”
粉櫻淡淡的蹲下行禮,“皇后娘娘莫要聽阿箬胡言,許是下面的人弄錯了,並無此事。”
阿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粉櫻,“主兒......”。
粉櫻心中惱怒,呵斥道:“本宮自有主張,還輪不到你多嘴。”
皇后見狀,心中已然明瞭幾分,她輕聲道:“素練,去將秦立叫過來吧。”
不多時,秦立匆匆趕來。
見到這般陣仗,心裏暗覺不好,但面上仍鎮定自若。
“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各位娘娘請安。”
皇后看了他一眼,緩緩道:“秦立,方纔恭貴人的宮女阿箬說內務府苛待延禧宮,送去延禧宮的盡是冷飯冷菜,還剋扣延禧宮宮人的分例,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