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面若死灰的謝大胖橘體恤。
他成親當晚便四肢麻木,被福晉安置在塌上,聽着福晉帶來的家丁代替他這個新郎行使職責。
他從頭到尾連福晉的汗毛都沒碰到過,如今卻不得不捏着鼻子認下這個孩子。
他自己能夠輕易的一死了之,卻不能讓他的額娘陪着喪命。
爲了他的額娘,他不得不認。
果貝勒現在一心勸說自己不能因一時之氣牽連額娘。
但他與葉瀾依私會生子卻從未考慮過會不會牽連舒太妃。
對此,果貝勒看不透,果福晉倒是看得通透。
志得意滿時,果貝勒抱着以子嗣竊國的期盼,自然想不起那不確定的未來,想不起事情敗露的後果。
這也就罷了,皇上子嗣不豐,能選擇的繼承人更少。
果貝勒明明都已經成功了一部分,只需謹慎行事,等着孩子長大,就有五成的幾率能夠成功竊國。
偏偏果貝勒從小受先帝爺寵愛,皇上繼位後爲了彰顯自己的仁慈對他也極好。
他志得意滿,又從未有過落魄之時,行事便失了許多謹慎,導致前功盡棄,跌落深淵。
如今病重頹廢,爲了能給自己活下去的力量,他自然要找一個站得住腳,並且能讓自己心情舒適的理由。
大胖橘少有如此健談的時候,拉着果貝勒和果福晉說了許久的話。
他與果福晉一唱一和,時不時還要果貝勒說幾句自己的感想。
生生讓果貝勒的臉聊得又灰白了兩分。
看到允禮剛淋了他親賜的這場瓢潑大雨沒多久,便被折磨得十分鬱郁,慘狀遠勝淋過兩次雨的他,大胖橘對此格外滿意。
大胖橘終於聊夠了趣兒,看着樣貌平平,甚至算是醜陋的果福晉也順眼了起來。
他溫聲讓果貝勒二人退下。
在心中暗暗感嘆:他這個做兄長的還是太仁慈了,允禮妄想竊國,還付出了行動,他不僅沒有處死允禮,還爲允禮精挑細選了一位心地不壞的福晉,讓允禮留下後人。
仁慈!
他實在是太仁慈了!
自從滴血認親後便再未踏入過後宮的大胖橘現在心情舒適,也生了些心思。
安嬪是個知趣兒的,就去看看安嬪吧。
大胖橘當即起身,往後宮去。
翊坤宮。
年世蘭和郭嘉俞等人聽頌芝抑揚頓挫的講述果貝勒府和養心殿的事蹟,喫瓜喫得津津有味。
現在頌芝對大胖橘可沒甚麼尊敬的心思,講完以後點評道:“沒想到這皇上這麼變態,給果貝勒賜個長得…好看得不明顯的福晉就罷了。”
“居然還安排人聽牆角,將那果福晉和家丁行房事,果貝勒聽到聲音的痛苦表情一五一十的轉述。”
“小德子說,皇上聽到的時候笑得特別扭曲,可怕得很。”
年世蘭揚揚眉,一邊從旁邊的果盤裏戳一塊西瓜塞到嘴裏,一邊笑道:“咱們頌芝如今可是越來越膽大了,連皇上的壞話都敢說。”
頌芝靦腆地笑道:“從前小姐一顆心全掛在皇上身上,奴婢自然對皇上不敢有半分不敬。”
“如今已經知道皇上是個怎樣噁心的人,小姐也不再對皇上抱有期盼,且對皇上厭惡至極,奴婢喜小姐所喜,厭小姐所厭,自然不必再尊着敬着皇上。”
年世蘭不是很想跟大胖橘扯上關係,戳了一塊西瓜遞到頌芝嘴邊,“快快喫一塊瓜,把你這小嘴兒閉上吧,你家小姐可跟狗皇帝扯不上半點關係,乖,以後這種難聽話咱不說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