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出坐墊泡避孕藥水的事,卻沒選擇一勞永逸,連用的藥水是溫和不傷身的。
弘曆還年輕,她的身體也尚未長成,冰裳兩年內都不打算孕育子嗣。
雖富察琅嬅下手仁慈,但,她不打算孕育是她的決定,正院不問而主動替她避孕,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
看在富察琅嬅準備的都是不傷身的溫和藥物,同時爲了不暴露自己的醫術,冰裳只在富察琅嬅入座後淺笑道:“福晉不愧是大族出身,品味高雅,連座墊都燻了香,着實令冰裳長了見識。”
富察琅嬅一驚,雍容的面容有瞬息龜裂,她纔剛動手,就被發現了嗎?還是高氏只是嗅覺靈敏。
她穩住心神,頷首淺笑,“側福晉嗅覺靈敏,我這正院一應事務皆由兩位貼身宮女打理,素練和蓮雲做事周全,薰香時自不會落下幾位妹妹的,除了褚英妹妹有孕不宜接觸太多香料外,其他的妹妹都有,若是側福晉有其他喜歡的香,下次我讓素練換一換。”
富察褚英富察褚英輕輕撫着肚子,若有所思。
冰裳沒有再追究,有心之人自會深究,她無需太過冒頭。
“妾身並無喜愛的香料,一切由福晉決定便好。”
富察琅嬅見冰裳不再提座墊之事,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笑意盈盈。
“這香本也是爲大家添些雅趣,妹妹無特別鐘意的香,便讓宮人們多換些花樣,也能有些新鮮。”
坐墊的話題揭過,沒多久,富察琅嬅便結束了請安。
她心裏着實虛得很,忍不住同蓮雲再三確認,生怕她給王爺後院女人避孕的事情暴露。
在蓮雲和素練的寬慰下,她決定計劃不改,只多備着燻了各種香料的坐墊,時常更換着,只要保證浸泡過避孕藥水的坐墊三天使用一次即可。
到底是剛從閨閣走出的女兒家,富察琅嬅開始喝坐胎藥,只盼着早些懷上子嗣生下嫡子,將這令她心裏七上八下的坐墊撤下。
她是嫡福晉,本該好好輔佐王爺,讓王爺的後院開枝散葉纔是,偏她爲了一己私慾,對王爺的女人動手。
隱隱的愧疚埋藏心底,富察琅嬅只盼着能快些開懷。
她的肚子也確實爭氣,青櫻學完規矩,得以解禁時,正院傳出喜訊,富察琅嬅已有一月身孕。
本打算去看望青櫻的弘曆欣喜下進了正院,他崇拜皇瑪法,對皇瑪法重視嫡出的行爲格外尊崇,對富察琅嬅腹中的胎兒很是期待,只盼着自己能夠得一嫡子,將來嫡子將他的位置傳給嫡子,完成皇瑪法沒能完成的事。
西院。
青櫻本十分篤定弘曆會在她解禁這日來看她,她精心打扮後十分隨意的靠坐在榻上,等待着弘曆的到來。
卻只等到福晉有孕,弘曆要歇在正院的消息。
青櫻上揚的嘴角耷拉下來,看來害她被禁足學規矩的流言果真是富察氏傳出去的,就是爲了趁着她禁足學規矩,好魅惑弘曆格格懷上龍孫。
不悅的瞥了阿箬一眼,青櫻冷聲道:“弘曆哥哥重視子嗣,自當前往正院看望,你莫在多嘴多舌。”
言外之意,弘曆去正院是看望孩子,跟福晉無關。
要不是阿箬口無遮攔,甚麼都往外炫耀,她何至於被福晉鑽了空子,讓她被姑丈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