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景仁宮皇后過身時你在現場,你如實說來,景仁宮皇后到底死因爲何?”
弘曆如此說,張廷玉也讓青櫻爲親人討個公道。
太后在旁虎視眈眈,青櫻卻不敢也不想撩太后的虎鬚,姑母死前反覆交代,要讓她博得太后的喜愛和助力,她自要助太后一臂之力。
姑母已死,只要她爲太后說話,證太后清白,太后因爲姑母對她的遷怒定會煙消雲散。
青櫻眨眨眼,“姑母被幽禁多年,悲憤交加,早已抱病在身,忽得先帝駕崩的噩耗,承受不住,悲慼離世。”
“臣妾向皇上遞話請求去見姑母,便是因爲姑母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臣妾去見姑母最後一面。”
“皇上,姑母駕鶴西去時,臣妾服侍於榻前,臣妾親眼所見,姑母過身並無外人插手。”
弘曆眼神幽深,看着眼前曾經與自己無話不談的青櫻,只覺得陌生,又覺得背脊發涼。
連青櫻也幫太后說話,太后手腳通天,竟然連青櫻都能說服,讓青櫻藏着太后隱瞞自己姑母的死因。
景仁宮皇后可是青櫻最大的靠山!
只要景仁宮皇后得封太后,青櫻便是太后侄女,身份何等尊貴。
明明前兩日青櫻還來求他給景仁宮皇后榮光,如今人死茶涼。
張廷玉是漢臣,最重嫡庶傳統,本想順從皇上的心意爲景仁宮皇后討個公道,讓景仁宮皇后不必死得不明不白,沒想到這位先皇后有一個如此趨炎附勢的侄女。
親侄女都如此說,張廷玉也不想再插手,觀察了皇上的臉色後,他索性如了太后的意,不再摻和。
心裏對太后的忌憚越發濃重,弘曆不滿太后如此明目張膽殘害景仁宮皇后,還讓青櫻爲其作證周全。
這般手眼通天,實在令人心中不安。
但心中的氣不發不行,弘曆窩窩囊囊的決定,暫時把人挪去壽康宮,太后住的慈寧宮以修繕爲名拖着。
太后果真被氣到不行,將富察琅嬅擬的位分名單三番五次的打回。
冰裳冷眼旁觀,對這母子間的鬥法不解。
雍正朝的太后便是住的壽康宮,所以弘曆讓太后住壽康宮算是遵從先例,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偏偏現在的太后認定慈寧宮纔是正統,不樂意住壽康宮。
弘曆明知太后的心思,依舊敢做出這種膈應太后的事,現在卻連一個名單都做不到直接下旨。
帝后給嬪妃封位分理所應當,給太后過目不過是走個過場,因爲青櫻的位分被來回卡着,富察琅嬅是皇后,被太后壓着也就罷了,弘曆這個皇帝竟也不敢直接下旨。
累得冰裳她們這些潛邸的側福晉、格格遲遲不得冊封。
從最開始的貴妃到妃,再到嬪到貴人,最後更是直接劃去名字,青櫻的位分始終被壓着,太后目的不就是爲了搬到慈寧宮嗎。
一直這樣來回拉扯,冰裳有種預感,青櫻最終的位分定是高位。
“無葉,去給養心殿的人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