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南星自然不知道王大龍的真實想法，還以爲王大龍的顧慮是認真的。
他眉頭一皺，下意識要說王大龍想太多。
但遲疑了下，最終卻沒出聲。
在馬南星的心裏，能投身醫生這一行的，大多都是好人。
起碼在入行的時候，有着一顆基本的善心。
但他也無法否認，害羣之馬在哪裏都存在，個別同行的人品確實堪憂。
偏偏那種人大多擅長鑽營，名聲比本事大，喜歡拉幫結派，動輒搞風搞雨，比腳踏實地的人更容易走上高位，更容易掌握話語權。
王大龍這麼年輕，這麼優秀，一旦冒頭，還真可能出現他擔憂的情況。
不，王大龍其實已經冒頭了。
“對了，我有了！”
馬南星還在思索，忽然被王大龍開心的聲音打斷。
他一抬頭，就看到王大龍指着易中海，滿臉都是興奮。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事實勝於雄辯！”
“正好，易師傅的絕戶名聲在四九城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些專家們也都知道這個事，而且對易師傅的問題束手無策。”
“這已經算是一個公認的事實！”
“所以，我要是把易師傅的情況作爲文章中的論證，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您說，是不是非常有說服力？”
“誰還能質疑我！”
“好，好！”
馬南星眼前一亮，一句“此計甚妙”情不自禁就要脫口而出。
但緊接着，他面色一變，趕緊看向易中海。
這聊得起勁兒，又把絕戶，不，又把病人忘了！
緊接着，他一把抓住王大龍，把他往邊上拉。
之前王大龍唸叨的幾聲絕戶，還有甚麼童子尿保密的事，原本在馬南星看來，是比較刺激人的。
但是，隨着王大龍的最新提議出爐，他忽然覺得，易中海被說兩句絕戶根本不算啥。
至於保密啥的，更是無所謂了。
王大龍都想把這事寫到論文上發表，而且還是借用易中海絕戶的名氣。
所以，保密還有意義麼？
不想了，趕緊讓王大龍閃遠一點，別被易中海給弄死了。
然而，馬南星強拉着王大龍退開兩米，牀上的易中海卻始終一動未動。
這都能忍？
馬南星感到不可思議。
他又看向王大龍，發現王大龍的眼神有些無奈，似是在問他，你幹嘛這麼激動。
馬南星又看向楊國平和李懷德。
結果他發現原本還挺糾結，一直想攔着王大龍不要繼續傷害易中海的兩人居然格外冷靜，只是他們的眼神中似乎都在琢磨着甚麼東西。
馬南星納悶了，怎麼所有人中似乎只有自己最着急？